第141章 藤脉绵延之新盟（2/2）

酒液入喉时，五域的气息在舌尖炸开——北境的冽、西域的甜、南境的润、东海的鲜，混着紫藤花蜜的醇，像把五域的风都咽进了肚里。小丫头咂咂嘴，发现成长册不知何时滑落在膝头，封面上的手印旁，正慢慢浮出新的图案：北境的驯鹿群围着新藤饮水，西域的沙枣藤缠着新藤结果，南境的茶苗挨着新藤抽芽，东海的贝壳串在新藤上晃，像串会响的风铃。

“这册子成精了！”她举着册子蹦起来，纸页带起的风让石桌上的陶瓮轻轻晃，酒液里的光纹溅出来，落在新藤上，竟开出朵小小的跨路花。

老卫长弯腰捡起片飘落的花瓣，花瓣上的声纹里，混着北境巫医给鹿群治病的低语，还有西域商人清点货物的念叨。“你听，”他把花瓣凑到小丫头耳边，“这花在记咱们的话呢。”

斑往新藤旁埋了块刻着“共守”的木牌，木牌刚入土，周围的绿藤就纷纷往牌上缠，很快织出个藤环，把木牌护在中央。“让藤看着，谁也不能耍赖。”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却见木牌上突然渗出些汁液，在“共守”二字旁，又添了行小字：“藤在，约在。”

科技城的技术员突然“呀”了一声，指着屏幕：“新藤的声纹里，多了些奇怪的波动！”众人凑过去看，只见屏幕上的光纹里，混着孩童的笑、老人的咳、纺车的转、犁铧的响——是五域寻常人家的声息，顺着新藤往万藤亭涌。

“是沿途的人在跟咱们打招呼呢！”南境使者笑着往茶盏里续水，“新藤爬过他们的屋前，他们就把日子的声丢进藤里，像递过杯热茶。”

果然，没过多久，新藤的末端突然垂下串野果，是北境山林里的酸浆子，果壳上还沾着孩童的指印；又过片刻，藤梢缠来块染着沙的布，是西域妇人织的驼毛帕；再后来，片带着茶香的绢纸飘过来，是南境茶农写的家信，字里行间都是“盼新藤早日爬过山头”。

小丫头把这些物件一一夹进成长册，纸页自动腾出位置，将野果、驼帕、绢纸都拓成了画。她忽然发现，册子里的空白页越来越少，却越来越沉，像装了整个五域的暖。

日头偏西时，众人坐在新藤织成的凉棚下，看着北境的驯鹿群在亭外啃草，西域商队的驼铃在山路间晃，南境的茶农教孩子们认新藤，东海的渔人用贝壳给新藤编装饰。声纹在凉棚下织成张网，把所有的笑、所有的话、所有的日子都兜在里面，沉甸甸的，却暖烘烘的。

茶苗上的五域花慢慢合拢，像在把这一天的热闹都收进苞里。小丫头摸了摸花萼，发现那里刻着行极细的字，是新藤的汁液写的：“藤脉长长，日子缓缓，你我共守，岁岁平安。”

风穿过凉棚，带着新藤的叶香往远处飘，像在说：别急，这新藤会爬过更多的山头，串起更多的日子，让五域的人，不管隔着多少风沙雪岭，只要摸着同段藤，就知道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亭里有热酒，藤下有旧约，还有无数个陌生人的日子，跟你的缠在一块儿，温温吞吞，却扎扎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