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贝锁传声(2/2)
书墨用跨路花的藤蔓把贝壳锁缠了两圈,藤蔓上的新芽顺着锁身往上爬,在花印旁开出朵迷你紫花。“给锁做个‘音筒’,”她轻轻拨动藤蔓,紫花颤了颤,锁里立刻传出更清晰的笑声,“这样声音就不会散,像顺着藤条往下淌。”
书砚背着竹篓从听铃苗田回来,篓里装着些带绒毛的草叶——是听铃苗新结的籽壳,绒毛能吸附声音。“往锁芯里塞点这个,”他捏出几片绒毛塞进锁孔,“能把婴儿的笑声存得更久,等她长大了,摇一摇,就像听见小时候的自己。”
日头升高时,商队的驼铃声从驿道尽头传来。领头的西域商人勒住骆驼,老远就笑着喊:“我们在三里外就听见锁响了!像有群小雀儿在唱歌!”他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个铜制的小喇叭,对着贝壳锁一吹,锁里的回音立刻被放大,在链桥上空荡开,引得银鱼群在桥洞下跳得更欢。
“这叫‘传声号’,”商人把铜喇叭递给小石头,“能让锁音顺着链桥的虹光走,走到西域的绿洲,让那边的人也听听这花田的暖。”小石头举着喇叭对着贝壳锁,果然听见锁里的声音顺着虹光往远处飘,像条会飞的银线。
老渔人划着船送来新晒的海藻,海藻上还带着潮声的余韵。“把这垫在锁底下,”他帮着书墨把海藻铺在摇篮里,“潮声能给锁音打底,让笑声里多些海的宽,走再远都不会怯场。”
海藻刚铺好,贝壳锁忽然“叮咚”响了三声,锁面上的花印泛起红光——是婴儿伸手抓住了锁链,小手的温度竟让花印变了色。阿古拉拍着巴掌笑:“它认主了!你看这红光,像在说‘这是我的锁’!”
午后的阳光热起来,贝壳锁的锁芯里渗出些蜜色的汁,顺着藤蔓往下流,在桥心的花印上积成小小的一汪。书墨蘸着蜜汁往成长册上写字,字迹干后泛着淡金,竟透出淡淡的锁音——凑近听,能听见婴儿抓着锁链时的“咿呀”声。
“这叫‘墨载音’,”她指着字迹笑,“以后翻开册子,不用摇锁,也能听见今天的故事。”书砚往册页上盖了个贝壳形状的印章,印章边缘刻着串小小的音符,正好框住那行带音的字。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贝壳锁染成了金红色,锁里的回音混着驼铃声、潮声、叶声,像支热闹的合唱。小石头把成长册摊在桥头,让最后一缕阳光给新添的“锁音传远”四个字镀上金。册页上,铜喇叭、海藻、藤蔓、花印在虹光里融成一片,像把所有流动的声音,都凝成了看得见的暖。
阿依莎往锁孔里塞了片月见草花瓣:“等夜里月亮出来,花瓣上的银辉会让锁音更清,说不定能传到云上去,让星星也听听这花田的笑。”
夜风带着锁音掠过链桥,贝壳锁在摇篮里轻轻晃,像在给每个远去的背影唱支温柔的歌。小石头躺在册页旁,听着锁音与风声渐渐融在一起,忽然觉得这第八十六章不是静止的字,是流动的河——锁是河湾,音是流水,而那些被声音牵着的牵挂,就是顺流而下的船,载着暖,往更远的地方去。
而那朵缠在锁上的跨路花,还在悄悄往锁芯里钻,像在说:别急,声音会一直传,故事也会一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