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类筑家园(1/2)

黄河中游的黄土坡,此刻褪去了往日的危机阴霾,连风里都裹着热腾腾的生机。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轻薄的白纱,笼在新翻的黄土上,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时,将雾纱染成了暖橙色,洒在土坡上的每一粒黄土都泛着温润的光,踩上去松软却不粘脚 —— 这是昨日人类们特意翻晒过的,为的是让地基更干燥。九十九名人类灵胎已不再是当初蹒跚学步的孩童,经过月余的生长,他们身形拔高了半尺,粗布小衣是青禾用灵禾纤维织了三夜才赶制出来的,虽沾着泥土,却洗得发白透亮,袖口裤脚被细心地卷起两折,露出结实的小臂小腿,上面还沾着少许泥土,像撒了层碎金 —— 这是阿黄教他们的,劳作时卷起衣裤才方便,不会被木刺勾破,也不会沾太多泥水。

“阿木,把那根松木递过来!小心点,别蹭到松脂!” 阿黄站在半人高的木屋框架上,腰间系着青禾编织的草绳,绳结是巫族阿雷教的 “防滑结”,此刻正牢牢拴在主梁上。他掌心的斧痕纹泛着淡青微光,那光芒比之前更柔和,显然是与黄土坡的地脉气渐渐相融。阿黄比其他人类高出近一尺,肩背挺得笔直,原本带着稚气的脸庞,此刻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沉稳,他微微俯身,伸手去接阿木递来的木料。昨日刚从山涧砍来的松木还带着松脂的清香,顺着木纹渗出透明的小珠,阿木踮着脚,小胳膊用力向上举,却因力气不足晃了晃,阿黄眼疾手快,伸手扶住松木的一端,笑着说:“别急,我来拉,你稳住就行。” 阿木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直到松木被稳稳架在框架上,才松了口气:“阿黄哥哥,这木够直,年轮也匀,肯定能当梁!”

木屋搭建已近尾声。十座木屋沿黄河畔一字排开,像一串镶嵌在土坡上的小灯笼。每座木屋的框架都用粗壮的榆木做立柱、松木做横梁,榆木质地坚硬,能抗住大风,松木轻便却结实,是阿雷特意从山涧选来的。屋顶铺着晒干的茅草,草叶间还夹着少许灵禾秸秆 —— 这是青禾前几日琢磨出来的法子,灵禾秸秆纤维粗、防水性好,混在茅草里,雨天能挡住漏下来的雨水,不会让屋内的泥土地面变得泥泞。人类们分工明确得像早就演练过千百遍:力气大些的阿石、阿铁光着脚站在地基旁,手里的石锤是巫族弟子帮忙打磨的,锤面光滑却沉重,他们每砸一下,都会喊一声号子,将黄土砸得紧实,地基上的土块被砸得细如粉末,踩上去连脚印都留不下;手巧的阿青、阿月坐在灵田边的青石上,膝头放着晒干的灵禾草,手指翻飞间,草绳便一节节变长,她们还会在绳尾编个小穗子,说这样绑茅草时更顺手;最小的阿木、阿草则提着小竹篮,帮着递工具、拾捡散落的木屑,偶尔还会哼起青禾教的童谣 ——“黄河水,哗啦啦,灵禾苗,发新芽,我们有家啦”,歌声清脆得像泉水叮咚,顺着黄河水飘向远方,连岸边的芦苇都跟着轻轻摇晃,像是在应和。

“阿黄,要不要帮忙夯土?你们这石锤还是轻了点!”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坡下传来,带着巫族特有的爽朗。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五名巫族弟子扛着石锄走来,为首的是巫族长老强良的弟子阿雷。他们身着兽皮短袍,袍角还沾着不周山的泥土,腰间挂着打磨锋利的石斧,石锄的木柄是用百年杨木做的,握着趁手,锄刃则是用不周山的青岩石打磨而成,泛着淡青的光泽,木柄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 这是他们刚从不周山赶来,特意带了巫族最常用的耕作工具,怕人类们用木锄翻土太费力。

阿黄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手脚麻利地从木屋框架上爬下来,草绳还缠在腰上没解开,便快步迎上去:“阿雷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昨天传讯符不是说不周山还要加固防御吗?” 他还记得,当初天裂最危急的时候,是阿雷背着受伤的阿草转移到青龙坡,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连晚上睡觉前都会跟弟弟妹妹们说一遍,让大家别忘了巫族的好。

阿雷放下石锄,伸手拍了拍阿黄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传过来,格外温暖:“长老说你们在建家园,不周山那边有其他弟子守着,我们巫族最擅长耕作夯土,来帮你们搭把手,早一天建好,你们也能早一天住得安稳。” 说着,他弯腰拿起一把石锄,递到阿黄面前,“你试试,这石锄是用不周山的青岩石打磨的,比你们用的木锄锋利三倍,翻土省力,夯地基也好用,之前我们筑地脉宫的地基,用的就是这种锄。”

人类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像看稀罕似的摸着石锄。阿石性子最急,率先接过石锄,走到旁边的空地上,试着挖了一下 —— 锄头入土时几乎没费力气,一锄下去便挖起一大块黄土,土块落在地上,还能看到锄刃切出的整齐断面,比他之前用的木锄效率高了三倍不止。阿石忍不住惊叹,举起石锄给大家看:“你们看!这锄真好用!有了它,我们的灵田肯定能种得比巫族的地还好!”

阿雷见状,便干脆蹲下身,开始教人类夯土的技巧:“夯土的时候,先在地基上洒些黄河水,让土湿润却不泥泞,这样砸的时候土才会粘在一起,地基才牢,下雨也不会塌。你们看,像这样 ——” 他从阿木手里接过水瓢,舀了半勺黄河水,均匀地洒在地基边缘的黄土上,然后提起石锤,手臂微微后扬,再猛地向前砸下,“咚” 的一声闷响,黄土瞬间凹陷下去,原本松散的土块被砸得紧实,用手按上去硬邦邦的,连指印都留不下。阿石、阿铁立刻跟着学,阿铁第一次砸的时候用力过猛,石锤差点砸到自己的脚,阿雷连忙扶住他的手腕,教他调整力度:“别用蛮力,顺着腰的力气甩,这样既省力,砸得也实。” 很快,石锤落下的 “咚咚” 声,与人类的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劳作歌,连黄河水的流淌声都成了伴奏。

不远处的灵田,此刻也迎来了帮手。三名祝融族弟子提着火镰和陶罐走来,为首的是祝融的弟子赤烈 —— 他的右臂还缠着厚厚的麻布绷带,那是之前在山心被魔气灼伤的伤口,虽还没完全愈合,却依旧热情满满,走在最前面,陶罐里的艾绒还透着淡淡的草药香。“阿黄!我们来教你们怎么保存火种!有了火,冬天能取暖,还能烤熟食物,晚上点着火塘,野兽也不敢靠近!” 赤烈举起手中的火镰,火镰是用祝融族特有的赤铁矿打磨的,泛着淡红的光泽,边缘锋利得能刮下燧石的火星。

人类们对火既好奇又有些畏惧 —— 之前天裂时的寒气让他们对温暖格外渴望,可小时候听青禾说过,火会烧疼人,所以一个个都站在原地,想靠近又不敢。赤烈看出了他们的顾虑,笑着蹲下身,从陶罐里取出一小撮干燥的艾绒,那艾绒是用南荒的艾草晒制的,易燃却不会烧得太快,他将艾绒轻轻放在一块黑色的燧石上,然后用火镰轻轻敲击燧石。“咔嚓” 一声,火星落在艾绒上,很快便燃起一缕青烟,赤烈小心翼翼地用嘴吹了吹,青烟渐渐变浓,然后冒出一点橘红色的火苗,映得他的脸格外温暖,连绷带都染上了一层暖意。

“别怕,你们看,火很温柔的。” 赤烈将燃烧的艾绒放进早已挖好的火塘里,火塘周围用平整的石块围起,石块之间的缝隙用泥土填实,防止火苗蔓延到灵田里。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干燥的细树枝,放在火苗上,树枝很快便被烤得暖融融的,然后递给站在最边上的阿草:“你试试,这树枝不烫,只会暖暖的。” 阿草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碰了碰树枝,果然只有温暖的感觉,没有丝毫灼痛感,她立刻笑了,抱着树枝跑到其他小伙伴身边,分享这份温暖。赤烈又教人类如何添加干草、木柴保持火势 —— 要先放细柴,再放粗木,这样火才会旺而不窜;如何用陶罐在火塘上烧水 —— 陶罐要放在火塘边,不能直接架在火上,不然会裂开;还特意演示了如何用火烤灵果 —— 灵果要放在火塘边的石板上,慢慢烤,直到表皮微微焦脆,这样果肉会更甜,不会烤糊。阿青递来一个刚摘的赤珠果,赤烈烤好后递给她,阿青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忍不住眯起眼睛:“比生吃甜多了!赤烈大哥,你真好!” 人类们尝了之后,纷纷围着火塘,之前对火的畏惧也渐渐消散,只剩下对温暖的渴望。

青禾站在灵田边,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欣慰。她提着一个竹篮,竹篮是用黄河边的柳条编的,里面装满了刚从灵禾田旁摘的灵果 —— 这些灵果比之前更大,表皮泛着淡红的光泽,是沾了地脉气才长这么好的。青禾走到阿雷身边,递给他一个灵果:“阿雷大哥,辛苦你们了,吃些灵果解渴。” 又给赤烈和其他弟子各递了一个,最后将剩下的灵果分给忙碌的人类,“大家歇会儿,吃点果子再干,别累着了。” 阿雷接过灵果,咬了一口,甜汁满溢,带着淡淡的地脉气,比不周山的赤珠果更清爽,忍不住赞道:“这灵果比我们巫族圣地的赤珠果还甜,青禾姑娘,你们这地脉是真的好,以后种灵禾肯定能丰收!”

青禾笑着摇头,手指轻轻拂过灵果上的绒毛:“这是辰道友之前种下的灵禾旁结的果子,当初辰道友为了让灵禾活下来,还特意分了本源气给地脉,这些果子沾了地脉气,才这么甜。” 提到辰,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声音也温柔了几分,“若不是辰道友和女娲娘娘,我们人类恐怕早就没了,更不会有今天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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