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西方传法音(1/2)

西昆仑的菩提树下,总裹着一层淡金色的法雾。雾是从树底那眼 “功德泉” 蒸腾而起的 —— 泉眼直径足有丈许,泉底铺着细碎的先天金砂,泛着星子般的金光,泉水澄澈如镜,映着头顶的菩提枝叶,连水下游动的 “善缘鱼”(通体半透明,鳞片泛着功德光)都清晰可见。泉边那株千年菩提树枝繁叶茂,树干需五人伸臂合抱,树皮呈深褐色,上面刻满了蜿蜒的先天符文,符文随西风流转时,像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在树干上爬动,演绎着 “因果循环” 的轨迹:前一刻是 “恶念生魔” 的黑纹,下一刻便转为 “善念化魔” 的金纹。枝叶间垂落的 “菩提露” 更奇,滴下时带着细碎的 “叮” 声,落在青玉石地面便凝成米粒大的金珠,求道的弟子们都捧着陶碗接取 —— 那是西方教的 “善缘露”,含着极淡的功德气,入口清甜,能暂清心神间的杂念,连之前因争执而紧绷的眉宇,都会在饮露后缓缓舒展。

辰自女娲宫驭混沌气赶来时,树下已聚满了各族求道的生灵,足有三四十人,按族群自然分成几列。人族弟子多身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领口袖口缝着补丁,腰间别着辰早年所赠的识字木牌 —— 木牌是用华夏谷的灵脉木削成,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如玉,正面刻着 “善” 字,背面刻着 “护” 字,字缝里还嵌着少许灵禾粉,是他们练字时不慎蹭上的,此刻在法雾中泛着微弱的青光。巫族弟子皆赤裸上身,古铜色皮肤上的血纹图腾沾着菩提露,图腾多是狰狞的斧形与兽面,其中一名叫 “巫岩” 的弟子,图腾是一柄石斧劈山的纹样,斧刃处正好沾了两滴菩提露,与他斧柄上辰所教刻的 “辰” 字隐隐共鸣,字纹与图腾的光韵交织成细小的光带。还有少许妖族弟子,或化为人形却留着毛茸茸的兽耳(比如那只青狐族少女,耳尖还沾着菩提叶的碎末),或半化形保留着兽爪(像那只黑熊族少年,爪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陶碗,怕碰碎了接露的碗),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落在树前那座九品莲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接引道人正盘坐于莲台中央,莲台由九品重叠的金色花瓣组成,每瓣花瓣都薄如蝉翼,泛着温润的功德光,花瓣上还映着不同的 “善缘图”:最上层花瓣映着辰当年在东海引三族气脉加固地脉的画面,能看到祖龙的黄金鳞甲、元凤的七彩凤翼在水光中闪烁;中层花瓣映着元凤在火凤岭护灵鸟的场景,灵鸟的金色绒毛与善念草的淡绿光交织;最下层花瓣则映着人类互赠灵禾种的温情 —— 一名华夏老妇正将装着灵禾种的陶瓮递给九黎少年,少年手里还攥着刚学写的 “禾” 字石片。接引身着素色僧袍,袍角缝着细小的菩提叶纹样,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他手中握着一串紫檀木念珠,每颗珠子都有拇指大小,泛着温润的功德金光,念珠转动时发出 “嗒嗒” 的轻响,与菩提叶的 “沙沙” 声相和,树下的法雾便随着这节奏缓缓起伏,像浪潮般涌向众人,掠过衣角时带着淡淡的暖意。

“诸位道友可知,为何善念能护洪荒根基?” 接引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道韵,连远处昆仑巅的风声都似为他停顿,“前番罗睺魔患席卷洪荒,诸位中不少人都曾亲历 —— 那魔气并非凭空而生,多由生灵心中恶念滋养:九黎有弟子为争灵田,心生贪念,竟用石斧劈断邻族的灌溉渠,引动地脉气紊乱;华夏有村落因口角,起了嗔念,聚众围堵巫族的运粮队,让魔影趁机附在戾气上;更有甚者,见同族落难却生痴念,袖手旁观,让魔气找到入侵的缝隙。而善念,便是斩断这‘恶念生魔、魔增恶念’因果链的利刃。”

他指尖轻弹念珠,一颗泛着强光的珠子从串上飞出,悬在半空化作一道金光,光中映出华夏谷南坡的灵田景象:阿黄正弯腰教九黎弟子 “巫禾” 写 “善” 字,石片铺在田埂上,巫禾握炭笔的手还在发抖 —— 这巫禾正是半年前为争灵田,劈断华夏灌溉渠的巫族弟子。此刻灵田里,巫禾正扛着比他还高的木犁,帮华夏村民补种被暴雨冲毁的灵禾,他古铜色的胳膊上沾着泥点,却笑得格外踏实;旁边的华夏老妇正给他递水囊,水囊上还绣着 “和” 字。“诸位看,巫禾曾因贪念犯过错,这是‘恶因’;后随阿黄学字,悟得‘护族非伤人、争地不如共耕’的道理,主动修补渠、补种禾,这便是‘善念转因’;如今灵禾长势喜人,华夏与九黎弟子同耕同收,两族再无争执,这便是‘善果’。善念结善果,善果又滋养新的善念,如此循环,方能护持一方长久安宁。”

人族弟子石娃(正是之前在善缘台跟着辰学字的少年,今年刚十四岁)攥着腰间的木牌,紧张地举起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接引大师,若…… 若有人行恶后不愿悔悟,比如有妖族抢了人类的灵禾,还说‘弱肉强食’,这因果又该如何解?总不能看着恶念一直生魔吧?”

接引笑着点头,念珠再次转动,光中的景象换成了西昆仑脚下的村落:一只灰狼妖正抱着抢来的灵禾穗,躲在山洞里啃食,洞口却守着两名西方教弟子,他们没持法器,只捧着一碗菩提露,轻声说 “灵禾是人类半年辛苦种的,你若饿,我们可带你去田边采灵果,莫要伤了彼此的善缘”。灰狼妖起初龇牙咧嘴,可闻着菩提露的香气,看着弟子们平和的眼神,最终放下灵禾,跟着去了田边。“行恶者自有天道惩戒,但若能以善念引其悔悟,便是最好的化解。那灰狼妖后来帮人类看田,赶走偷禾的野兔,也算补了之前的恶因。若实在不愿悔悟,自有律法约束,却不可因恶念而堕入‘以恶制恶’的循环 —— 你以恶惩恶,虽解一时之困,却也在自己心中种下恶念的种子,终会引魔上身。”

这时,树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光韵流动声,准提道人缓步走出。他仍着那件浅灰色道袍,袍料是用西昆仑的 “云丝” 织就,风一吹便泛着淡淡的光,腰间悬着的七宝妙树格外惹眼 —— 树身是先天灵木所制,泛着青绿色的光晕,枝桠间嵌着的七颗宝石轮流亮起:赤宝石映着东海龙族护脉的景象,能看到祖龙握着万龙玺,正引水脉气修补海沟;橙宝石映着南荒凤族育灵的画面,元凤正用焰光旗护住灵鸟巢,赶走偷蛋的蛇妖;黄宝石映着西昆仑麒麟族固土的场景,始麒麟踩着戊土珠,正镇压一处松动的土脉;绿、青、蓝、紫四色宝石则分别映着人族教化、巫族练斧、妖族守林、西方传法的景象,光韵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微缩的洪荒生灵图。他走到莲台左侧,目光落在刚落地的辰身上,嘴角噙着洒脱的笑意,七宝妙树的枝桠轻轻晃了晃,一片细小的灵叶落在辰的肩头:“盘古残脉驾临,带着女娲宫的灵韵与洪荒的地气,倒是让我这西方教的传法,多了几分‘全域守护’的道韵。”

辰侧身躬身行礼,指尖轻轻拂去肩头的灵叶,道则玉佩在怀中泛着淡淡的绿光,与菩提树下的功德气产生共鸣,光韵顺着他的袖口溢出,在地面凝成细小的 “平衡” 二字,转瞬又融入法雾:“二位道友以善念传法、以因果渡人,晚辈心中佩服。只是晚辈刚从女娲宫而来,听闻人族将遇商周交替之劫 —— 朝歌有炮烙之刑,西岐虽有凤鸣吉兆,却也难免战火纷扰。晚辈心中牵挂人族安危,特来向西昆仑借善念之法,若能将其融入人族教化,或许能少些无辜生灵受难。”

准提闻言,七宝妙树的枝桠微微下垂,一颗淡绿色的菩提子从树桠间滚落,他伸手稳稳接住。那菩提子有核桃大小,表面光滑温润,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用先天符文刻着 “西方极乐” 四字,符文随着他的指尖触碰,缓缓流转,散出的功德气比菩提露浓郁数倍,落在人身上,像被温水包裹。“辰道友护洪荒生灵无数 —— 加固东海地脉救沿岸百姓,教人类农耕识字助其立足,止阪泉纷争护人巫和睦,这份功德,洪荒少有。若道友愿入我西方教,与我二人共传善念、渡化众生,这颗‘功德菩提子’便赠予你 —— 它乃七宝妙树万年所结,能助你更快悟透鸿蒙道则,更能增强你斧痕碎片的清气净化之力,日后应对魔气,便是多了一层护持。”

周围的弟子们皆露出惊讶之色,连人族的石娃都忘了攥木牌,张大了嘴巴 —— 西方教向来秉持 “缘法自定”,极少主动邀人入教,更别说邀的是盘古残脉、道祖钦点的洪荒守护者。辰却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树下各族弟子:人族弟子眼里的期待,巫族弟子肩上的石斧,妖族弟子捧着的陶碗,这些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语气坚定却温和:“多谢准提道友美意,只是晚辈乃盘古残脉,道祖曾嘱托我‘护持洪荒全域,不分东西南北,不分族群贵贱’。若入西方教,恐会因教派之限,难顾其他族群 —— 比如龙族护海需助,凤族育灵需援,这些都非西方教一己之力能及。晚辈若因此辜负道祖嘱托、辜负各族信任,便是失了初心。”

他顿了顿,伸手接过菩提子,指尖凝聚一缕淡青色的清气,像薄纱般轻轻包裹住菩提子 —— 清气触到菩提子的瞬间,便与功德气交织成细小的光丝:“但这菩提子的功德气,能助我净化魔气、安抚生灵,于护持洪荒有益,晚辈便却之不恭了。日后若西方教有需 —— 比如传法遇魔扰,或善念难化恶因,晚辈也愿尽绵薄之力,与二位道友共护洪荒善缘。”

话音刚落,辰便将菩提子按向腰间悬挂的斧痕碎片。碎片瞬间亮起耀眼的淡青色光,与菩提子的金光交织成一道半丈宽的青金相间光罩,光罩边缘泛着细碎的光屑,像撒了把金粉。菩提子在光罩中缓缓旋转,渐渐融入碎片 —— 先是尖端没入,再是中段,最后整个菩提子消失不见,只留下碎片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菩提叶纹路:纹路呈顺时针方向排列,每片叶子都清晰可见,叶脉间流转着青金二色的气脉。清气中多了几分醇厚的功德气,散出的气息像春风拂过,刚才因准提邀人而躁动的几名妖族弟子(青狐族少女的耳朵一直抖,黑熊族少年的爪子攥得发白),闻到气息后,耳朵渐渐停下抖动,爪子也缓缓松开,眼神从之前的警惕躁动,变得澄澈平和,甚至主动向身边的人族弟子递了颗接来的菩提露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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