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西方渡化计（1/2）

西昆仑的菩提林，从来都是洪荒少有的清净地。沿林间小径蜿蜒而入，地面铺着层足有半尺厚的菩提叶，叶片泛着温润的淡金色功德光，踩上去软绵如云朵，连脚步声都会被叶缝间的灵气吸走，只剩风穿过枝叶时带着的 “沙沙” 轻响 —— 那声响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是西方教特有的 “静心檀” 燃烧的味道，寻常修士只需在此静坐半柱香，便能驱散心魔，让道心更稳。林深处那株千年菩提最是奇特，树干需三人合抱，枝桠间垂落的气根泛着淡金，每根气根末梢都悬着颗米粒大的光珠，光珠滴落的功德露，能让地面的青苔都泛着灵气。树下，一方九品莲台悬浮在三尺高的半空，莲瓣莹白如羊脂玉，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细小的梵文，梵文随莲台转动缓缓流转，流转间，功德气像细雨般洒落，滋养着周围的草木，连树下那块丈许宽的青石，都被常年的功德气染得泛着淡金，石面上还能看到细密的灵纹在微光中游走。

可今日，这清净地却透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菩提叶上的功德光不再温润流转，反而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残烛，叶背还藏着极淡的黑气，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空气中的檀香里，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腥甜 —— 那是幽冥血海深处独有的 “噬魂血” 气息，比北海裂隙的黑血更浓、更邪，若不是辰对魔气极为敏感，很容易被当成莲台功德气的附属味道忽略。九品莲台中央，接引道人盘腿而坐，他身着洗得发白的土黄色僧袍，僧袍领口处绣着的 “卍” 字佛印已泛着淡黑，双手合十托着一枚三寸高的黑莲嫩芽 —— 芽尖泛着紫黑的魔气，像凝结的墨滴，叶片上沾着的黑色露珠更显诡异，露珠滴落时不会散开，反而像活物般滚回叶片，正是灵脉渊魔心阵中央长出的那株黑莲。接引的指尖偶尔会微微颤动，托着黑莲的掌心，竟有淡淡的黑气在缓慢渗出。

准提道人站在莲台左侧，手中握着那柄闻名洪荒的七宝妙树。树枝是用西方教圣地的 “菩提神木” 制成，泛着温润的木纹，枝桠上嵌着七颗宝珠，分别泛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他看似随意地挥动妙树，一道金色的功德光从黄色宝珠中射出，精准地落在黑莲嫩芽上 —— 嫩芽竟微微颤动，紫黑的魔气看似淡了几分，叶片边缘还泛出一丝极淡的金色，像真的在被功德气净化。“师兄，此莲虽染罗睺魔气，却有混沌青莲的本源根基。” 准提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带着悲悯的语气，目光扫过周围的菩提林，仿佛真的在为洪荒生灵着想，“若能以我西方教的本源功德为引，再借七宝妙树梳理魔气，定能逆转其魔性，将其化为守护洪荒的‘功德黑莲’，届时，我西方教也能为洪荒量劫尽一份力。” 他说这话时，右手的食指悄悄在妙树的枝桠上划过，一道极淡的魔气顺着指尖注入绿色宝珠，宝珠的光芒瞬间暗了一瞬，又快速恢复如常。

接引缓缓睁开眼，眼中泛着的淡金色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芒。他的目光落在黑莲嫩芽上，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凝重：“此莲乃罗睺残魂所化，魔性根深蒂固，渡化绝非易事。需以九品莲台的本源功德为引，再让七宝妙树日夜梳理，至少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彻底逆转其性。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林间小径的方向，语气多了几分担忧，“盘古残脉对我西方教本就心存芥蒂，他若察觉黑莲气息，怕是不会信我等的渡化之法，反而会横加阻拦。” 他说这话时，托着黑莲的手又颤了一下，黑莲嫩芽的芽尖，竟悄悄长出了半寸。

话音刚落，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便从林间小径的尽头走出 —— 正是辰。他追踪黑莲的魔气而来，一路上，怀中的道则玉佩都在剧烈发烫，泛着警惕的青光，玉佩边缘的先天道纹还自动展开，浮现出细小的地脉纹路，纹路的箭头始终指向菩提林深处。刚踏入菩提林，他便察觉到不对劲：菩提叶的功德光看似祥和，实则在以极慢的速度向黑莲嫩芽汇聚，叶背的黑气在接触到黑莲气息时，会悄悄融入嫩芽；空气中的腥甜气息，比北海裂隙的黑血更浓，是幽冥血海深处才有的 “噬魂血” 味道，显然这 “渡化” 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辰的脚步很轻，指尖已悄悄握住了怀中的斧痕碎片，碎片泛着淡青色的清气，与周围的 “功德气” 隐隐对峙。

“接引道友，准提道友，好兴致。” 辰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淡，目光越过准提，直直落在莲台中央的黑莲嫩芽上，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怀疑，“只是不知二位道友，为何要借着‘渡化’的名义，助罗睺残魂复苏？” 他说着，手中的斧痕碎片泛着淡青色的清气，一道细细的清气丝从碎片中射出，轻轻触碰到周围的 “功德光”—— 只听 “滋滋” 一声轻响，那看似纯净的功德光竟瞬间显露出黑色的本质，像被墨染过的棉絮，散发出浓郁的魔气！原来这根本不是西方教的本源功德气，而是被罗睺魔气污染的 “伪功德”，专门用来迷惑外人。

准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之前的温和悲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他手中的七宝妙树泛着冷光，绿色宝珠的光芒变得格外刺眼：“盘古残脉，休要胡言乱语！吾等明明在以功德渡化黑莲，为洪荒清除魔患，你怎敢凭空污蔑我西方教的清誉？” 他说着，妙树猛地一挥，一道紫色的光从紫色宝珠中射出 —— 这道光看似是纯净的功德气，实则裹着浓郁的魔气，光的形态像一条扭曲的黑蛇，蛇口还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鬼脸，直逼辰的面门。若被这道光击中，魔气会瞬间侵入魂体，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会被魔气侵蚀道心。

辰早有防备，手中的斧痕碎片瞬间爆发出淡青色的清气，清气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半透明的护盾，护盾上还浮现出细小的盘古符文。“砰” 的一声巨响，紫色光狠狠撞在护盾上，瞬间被清气打散，露出里面裹着的黑色魔气。魔气在空中扩散，落在周围的菩提叶上 —— 原本泛着淡金的叶片瞬间褪去光泽，露出灰黑色的本质，叶片边缘开始枯萎卷曲，连千年菩提树上垂落的气根，都泛着淡淡的黑气，光珠里的功德露也变成了黑色。九品莲台的莹白花瓣，此刻也泛出淡淡的黑气，花瓣上的梵文开始扭曲，渐渐变成了狰狞的魔纹。

“还敢狡辩？” 辰的声音带着怒意，道则玉佩从怀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泛着浓郁的淡青色光。玉佩的光像探照灯般，直直照向九品莲台 —— 光刚触到莲台，便映出一幅令人震惊的景象：莲台的根茎处，竟藏着一道模糊的黑影！黑影只有上半身，身着破烂的黑色长袍，手臂上缠着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紧紧连接着黑莲的根茎，正是罗睺的残魂！残魂的面容模糊，却能看到它张开的嘴，正不断吸食着九品莲台的功德气，每吸收一分功德，黑莲嫩芽便生长一分，叶片上的紫黑魔气也更浓一分，残魂的身形也会清晰一分。

接引见状，终于收起了所有伪装的慈悲。他缓缓站起身，九品莲台泛着浓郁的黑色功德气，僧袍下的魔气不再掩饰，开始微微翻涌。他的语气冰冷得像寒冰，没有丝毫温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洪荒量劫将至，天道秩序本就该重塑。唯有罗睺大人的魔气，能让我西方教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甚至掌控洪荒。盘古残脉，你一人之力，阻不了吾等的大计！” 他说着，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黑色的功德光从九品莲台的中央射出 —— 这道光比准提的紫色光更霸道，光里裹着罗睺残魂的本源魔气，魔气在光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魔刃，若被击中，魂体定会被彻底魔化，沦为罗睺的傀儡。

辰连忙侧身避开，黑色功德光擦着他的肩，落在身后的千年菩提树上。只听 “滋啦” 一声，树干瞬间被魔气腐蚀，泛着灰黑色的霉斑，霉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树枝上的气根快速枯萎，光珠纷纷碎裂，化为黑色的粉末。树叶像下雨般纷纷落下，落在地上便化为黑色的灰烬，连地面的菩提叶，都开始快速腐烂。“接引道友，你可知助纣为虐的后果？” 辰的声音带着痛心，手中的绝仙剑残柄突然泛着淡红色的光，一道淡紫色的虚影从残柄中缓缓浮现 —— 正是之前在蜀山剑冢遇到的截教弟子玄阳子的剑灵虚影。虚影的道袍泛着淡红的剑气，手中的残剑也透着锋锐，“罗睺当年屠戮洪荒百万生灵，若让他复苏，整个洪荒都会沦为魔域，西方教也难逃一劫！你今日助他，明日便会被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