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九鼎聚枢纽(1/2)
昆仑山底的风,带着鸿蒙初开时特有的清灵气息,从地脉枢纽岩壁的石缝中缓缓渗出 —— 这风不似凡间的风那般燥烈,倒像融化的玉石般温润,拂过皮肤时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却压不住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紧张。这座藏在昆仑山脉最核心处的地脉枢纽,此刻活像一颗跳动的洪荒心脏:中央是一片直径百丈的圆形青石台,台面由整块昆仑玉髓打磨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九州地脉纹路,纹路中流淌着七彩的光液,像把天地间千万年凝聚的灵韵都凝在了石面上,连石台边缘的碎石都泛着淡淡的荧光;七尊青铜鼎按九州方位呈环形稳稳摆放,每尊鼎都泛着独一无二的光韵,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枢纽映照得如同白昼,连角落里的阴影都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最东侧的冀州鼎泛着鎏金的光,鼎身的山川纹路随地脉律动轻轻闪烁,纹路里甚至能看到微缩的洪荒山川倒影 —— 西岐的麦田、泰山的石阶、洛水的溪流,仿佛在鼎身上重演着各地的景象;北侧的雍州鼎裹着墨蓝的星斗光,纹路中嵌着细碎的星影,那些星影不是静止的,而是像真实星空般缓缓转动,与台顶天然形成的星空石穹顶完美呼应,穹顶上的北斗七星与雍州鼎的星斗纹连成一线,泛着淡淡的银辉;西侧的徐州鼎映着翠绿的草木光,鼎口边缘竟冒出了几株细小的青芽,芽尖顶着晶莹的露珠,透着蓬勃的生机,显然是鼎气滋养的结果;南侧的扬州鼎漾着碧蓝的水波光,鼎身周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在纹路上流动,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溪流在鼎身上蜿蜒,偶尔有水雾滴落,落在石台上便化作细小的水珠,顺着地脉纹汇入中央;东北的青州鼎绕着淡紫的雷光,鼎口不时有细小的雷弧跃出,雷弧落在石台上发出 “噼啪” 的轻响,溅起的光屑能瞬间净化周围的低阶魔气;西北方向,梁州鼎的虚影泛着橙红的火焰光,虽未显实体,却已能感受到蜀山剑冢传来的凛冽剑气,光虚影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东南方向,荆州鼎的虚影裹着雪白的寒气,虚影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粒,隐约能看到南海蛟宫的黑色珊瑚轮廓 —— 这便是辰一行人数月奔波、历经生死寻回的七鼎,只差梁州、荆州两鼎,便能凑齐完整的九州鼎,开启守护洪荒的终局阵图。
姜子牙立于石台中央,手中捧着那卷完整的河图—— 这张图早已不是当初的残页模样,而是展开后足有丈许宽的完整星图,图面用昆仑桑皮纸制成,边缘镶着淡金的丝线,上面的山川水系、星斗方位一应俱全,连最细小的支流、最暗淡的星子都清晰可见,整幅图泛着耀眼的金光,光韵与七鼎的光芒隐隐共鸣,每当鼎身光韵变强,河图的金光也会随之跳动。他身着洗得发白的土黄色道袍,袖口原本的河图残纹已与完整河图完全融合,形成一道环形的光带,眉心泛着淡淡的道光,正蹲下身,用手指轻轻丈量冀州鼎与河图纹路的距离:“辰道友,再将冀州鼎往东南移三寸 —— 你看这河图上的‘冀州龙脉’纹,需与鼎底的地脉纹完全对齐,才能让鼎气顺着地脉支流一路扩散到西岐,彻底净化那里残留的瘟毒魔种。”
辰点点头,双手握住冀州鼎的鼎耳 —— 这鼎本有千斤重,可在他体内混沌清气的催动下,鼎身周围泛起一层淡青的光晕,重量瞬间减轻了大半。他屏住呼吸,缓缓移动鼎身,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鼎底纹路与石台上地脉纹的契合度 —— 当最后一丝纹路完全重合时,冀州鼎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共鸣,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鼎口喷涌而出,顺着河图的纹路快速流向西岐方向,石台上西侧的地脉纹也随之亮起,泛着淡金的光,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在石面上蜿蜒流淌,所过之处,石缝中渗出的灵气都变得更加浓郁。
“成了!” 姜子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他直起身,指尖轻弹河图的边缘,星图瞬间在空中展开,悬浮在七鼎中央,图上的星辰与雍州鼎的星斗纹精准对应,连星子的亮度都分毫不差,“现在启动阵诀,七鼎的鼎气会顺着地脉网络扩散到洪荒各地,不仅能修复之前的瘟毒魔种和水魔核残留,还能加固那些被魔气侵蚀的脉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庄严,口中念起早已备好的阵诀:“河图引星斗,七鼎镇地核,清浊分阴阳,灵韵护洪荒!”
随着阵诀落下,七鼎同时剧烈震动,鼎身的光韵顺着石台的地脉纹快速汇聚到中央,与河图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直径五十丈的巨大七彩光罩 —— 光罩的颜色从内到外依次是金、蓝、绿、碧、紫、橙、白,对应着七鼎的光韵,像一道坚固的穹顶,将整个地脉枢纽笼罩其中。光罩缓缓下沉,渐渐融入地脉之中,辰闭上眼,眉心的青莲道印(补天神石所化)微微发烫,识海瞬间与地脉网络连接 —— 他能清晰地 “看” 到,鼎气正顺着无数条地脉支流蔓延:西岐城外,之前残留的瘟毒魔种在鼎气的滋养下,黑色的魔气像冰雪遇暖阳般快速消散,原本泛黑的土壤重新变得肥沃,地里的麦苗也挺直了腰杆;东海海底,水魔核的碎片被鼎气包裹,化作一缕缕白气融入海水,连周围被魔气染黑的珊瑚都重新泛出翠绿,几条小鱼游过珊瑚丛,欢快地摆着尾巴,显然已感受不到魔气的威胁。
可就在这时,辰眉心的青莲道印突然剧烈发烫,青瓣上的金芒变得刺眼,像有一团火在道印中燃烧 —— 他的识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令人惊悚的画面:洪荒各地的地脉支流里,泛着暗红的血海之水正顺着脉道疯狂流动,像无数条饥饿的毒蛇,朝着昆仑山底的地脉枢纽快速涌来;血海之水中,无数冤魂在痛苦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模样各不相同 —— 有的是西岐瘟疫中死去的百姓,衣衫上还沾着黑血;有的是东海被水魔害死的渔民,手中还紧握着断裂的渔网;有的是黑风谷被魔种侵蚀的巫族弟子,身上还留着巫骨符的痕迹 —— 这些冤魂的怨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在脉道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血幕,像一张黑色的网,笼罩住整个地脉网络,所过之处,刚被鼎气修复的脉道又开始泛黑。
“不好!是冥河老祖的血河大阵!” 辰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急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血海之水已经开始灌入洪荒主地脉,再这么下去,整个枢纽都会被血海污染,到时候不仅之前的修复白费,连七鼎都会被魔气侵蚀!”
姜子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快步走到辰身边,手中的河图金光也变得暗淡,图上原本清晰的山川纹路开始泛黑:“我也感应到了,这血河大阵的力量比我们预想中强太多 —— 冥河那老东西显然是提前催动了血海之力,想借血海之水冲垮地脉枢纽,激活藏在脉道里的灭世阵(一旦灭世阵启动,整个洪荒的地脉都会变成输送魔气的通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阿土的声音带着担忧,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兽骨刀,腰间的斧痕纹(人族血脉)泛着淡金的光,正警惕地扫视着枢纽四周的岩壁,生怕有血魂突然冲出来,“难道要放弃枢纽,直接带着七鼎去不周山决战?”
辰摇摇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众人 —— 闻仲身着淡紫色的雷纹战甲,战甲上的雷纹因感应到魔气而微微闪烁,身后的雷神虚影半凝成形,虚影手中的双鞭泛着冷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电流;刑天手持干戚,赭色兽皮甲上还沾着之前制镇魔符时的巫族精血,精血在甲胄上凝成暗红的纹路,身后的巫族弟子们个个手持武器,有的握青铜剑,有的扛石棒,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敖丙身着淡青色的龙鳞甲,龙角上泛着纯净的蓝光,手中紧紧握着龙族的水脉符,符纸边缘的水纹因感应到地脉中的血海之水而轻轻颤动;山魈将丈高的石棒扛在肩上,石棒上的防滑纹泛着土黄色的光,他时不时抽了抽鼻子,警惕地感知着周围魔气的浓度,一旦有异常便会立刻示警。
“不能放弃枢纽!” 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造化玉碟残片(昆仑见鸿钧所得),残片泛着温润的白光,刚取出来便驱散了周围的几分魔气,“这里是洪荒地脉的核心,就像人的心脏,若被血海污染,不周山决战时我们连周天星斗阵都无法布成 —— 鼎阵需要地脉灵气支撑,没有干净的地脉,再好的阵图也只是摆设。我们需要分两步走:第一步,集中力量加固枢纽防御,挡住血海之水的第一波冲击;第二步,尽快寻回梁州鼎和荆州鼎,集齐九鼎,只有完整的九州鼎,才能在不周山彻底压制灭世阵,斩除罗睺残魂晶(魔核室所得)。”
他首先转向闻仲,语气郑重:“闻仲前辈,你率雷部修士在枢纽外围布下‘九天灭魔阵’—— 雷部法则能净化魔气,正好克制血海之水的阴煞,你可让修士们将雷符贴在枢纽外围的石柱上,借雷网挡住血海之水的冲击,若有血魂冲阵,便以雷法直接净化,绝不能让它们靠近枢纽核心。”
闻仲点点头,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洪亮:“辰道友放心,雷部上下定守住枢纽外围,不让一只血魂、一缕魔气靠近!” 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雷部修士道:“都听好了!取雷部‘紫霄雷符’,按‘九宫方位’贴在枢纽外围的三十六根石柱上,激活符篆后以自身雷力催动,布成九天灭魔阵!” 雷部修士们齐声应和,纷纷从怀中取出巴掌大的紫霄雷符 —— 符纸上画着雷龙图案,泛着淡紫的光。他们快速分散到枢纽外围,将雷符仔细贴在石柱上,指尖凝聚雷力点向符纸:随着 “滋滋” 的声响,雷符瞬间激活,淡紫的雷光从符纸上涌出,渐渐连成一张巨大的雷网,雷网成型时发出 “嗡嗡” 的低频声,震得周围的魔气都在微微颤抖,原本泛黑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几分。
辰又转向刑天,从怀中取出之前刑天赠予的召巫令(巫族镇魔符所得),递到他手中:“刑天大巫,烦请你捏碎召巫令 —— 这令牌能召唤天下八大巫族分支,你可让他们在枢纽下方布下‘蚩尤战阵’。巫族血脉与地脉同源,能与地脉产生强烈共鸣,你们的战阵不仅能加固枢纽的地脉屏障,还能借先祖战魂之力压制血海之水的阴煞,这是守住枢纽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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