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月窟探魔源(1/2)
穿过最后一道月长石拱门时,冷意突然像潮水般裹住众人 —— 那不是山间夜露的阴寒,而是混着黑魔气的刺骨凉,钻进衣领时带着若有若无的腥甜,像腐肉泡在冰水?的味道,连辰周身萦绕的开天清气都被激得微微震颤,淡金色的光膜泛起细密的涟漪,指尖的斧痕碎片泛着的暖光,竟被这股寒意压得暗了几分,碎片里的混沌青莲虚影也缩了缩莲瓣,似在本能地抗拒。
月窟内部比想象中更宽阔,高约十丈的洞顶垂着无数钟乳状的月长石,最长的一根足有两丈,本该像冻住的月光般泛着温润冷银光,此刻却有大半缠着蛛网状的黑纹。黑纹不是静止的,而是顺着石体缓慢蠕动,每动一次,便有一缕极淡的魔气从纹络中渗出,像游丝般坠入地面 —— 落在月长石铺就的地面上时,“滋” 的一声轻响,瞬间蚀出针尖大小的坑洞,坑洞里还冒着微弱的黑烟,连坚硬的月长石都被啃噬得边缘发脆。
“辰大人,小心脚下。” 狐帝走在最前,手中的太阴扇轻轻晃动,扇风卷开身前萦绕的魔气,露出脚下泛着淡灰的月长石,“这月长石本是太阴灵脉的‘脉石’,能吸附灵脉气滋养周遭,如今被魔气污染后,石体里藏着蚀骨的邪煞,触之会被魔气侵体入元神。”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刑天便 “哎哟” 一声 —— 这位巫族勇士走得急,没注意脚下一块泛黑的月长石,粗糙的脚掌刚踩上去,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猛地缩回脚,抬起鞋底一看,粗麻布的鞋底已被蚀出一道半寸长的焦黑印子,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黑烟,连鞋底的麻绳都被熏得发脆。“他娘的!这魔气比不周山的黑纹凶多了!” 刑天咧嘴骂了一句,抬手拍掉鞋底的黑烟,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怒色,干戚的木柄被他握得微微发烫。
洞道再往里走了约莫五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 洞道尽头,便是太阴灵脉的源头:太阴泉。泉池呈规整的圆形,直径足有三丈,池壁由整块月长石雕琢而成,石缝间本该嵌着细碎的太阴晶石,此刻却被黑纹填满,晶石的银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原本该像融化的白银般泛着银白的泉水面,此刻却漆黑如镜,连洞顶月长石的影子都映不出来,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缕扭曲的黑丝,像活物般相互缠绕、吞噬,偶尔有一缕沉入水中,便会激起一圈细小的黑纹涟漪,涟漪扩散到池壁时,黑纹便会随之涨大几分。
泉边的青石板上,一道白色身影蜷缩着,正是守脉的玉兔仙。她通体的白毛本该像初雪般光亮蓬松,此刻却沾着不少黑灰,左耳尖甚至泛着淡淡的墨黑,像是被烟熏过;原本握着捣药杵的前爪无力地垂着,杵头还沾着些被魔气染成焦黑的药草碎末,连杵身的木纹里都缠着黑丝;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半睁半闭,眼尾泛着淡红,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玉兔仙!” 狐帝快步上前,蹲下身轻唤,指尖凝聚一缕纯净的太阴灵气,像银丝般缓缓注入她的眉心。玉兔仙的红瞳微微亮起,看到狐帝与辰等人时,虚弱地动了动嘴角,声音细若蚊蚋,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狐帝…… 辰大人…… 你们可算来了…… 再晚一步…… 泉底的黑核…… 就要把灵脉气吸尽了……”
她顿了顿,气息又弱了几分:“三日前的夜里…… 泉底突然传来震动…… 我刚靠近泉边…… 就见一块黑核从地脉里钻出来…… 落在泉底便开始吐魔气…… 我想用法术将它逼回地脉…… 反被它的魔气缠上…… 元神都被伤了……” 说着,玉兔仙的红瞳里泛起水光,虚弱地垂下脑袋,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快没了。
辰走到泉边,俯身凝视漆黑的泉水 —— 水面平静得异常,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只有水面下隐隐泛着的红光,像藏在墨里的火星,随着魔气的吞吐缓缓明暗。他指尖的斧痕碎片突然发烫,碎片里的混沌青莲虚影在快速旋转,一缕淡金色的光从碎片中溢出,像细线般落在泉面上。
“滋啦 ——” 金光刚触到黑水面,平静的水面瞬间像沸腾般冒泡,无数细小的黑泡从水底升起,破裂时散发出浓郁的腥甜魔气。水面下的红光变得更盛,隐约能看到泉底中央,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正悬浮着,晶体表面缠着银白的灵脉气,像蚕茧般将晶体裹住,而晶体则在不断吞噬这些灵脉气,每吞噬一缕,表面的黑纹便会涨大几分,同时吐出更多的魔气。
“那便是魔核。” 辰的声音带着凝重,指尖的金光又强了几分,“是之前斩灭的罗睺残魂晶碎片所化 —— 你们看,晶体表面的黑纹,与罗睺残魂的凶煞气息完全一致。它在以太阴灵脉的本源气为食,难怪灵脉会日渐衰颓,连涂山的昼夜都受了影响。”
狐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站起身,手中的太阴扇猛地展开,扇面上的太阴星图瞬间亮起,无数道银白的扇风从星图中涌出,汇聚成一道手臂粗的光束,像银箭般直劈向泉底的魔核:“我就不信,这残魔碎片还能挡得住涂山的太阴本源气!”
光束落入泉中,激起丈高的黑水,水花溅落在池边的青石板上,瞬间蚀出无数细小的坑洞。可当光束触到魔核时,异变突生 —— 魔核表面的黑纹突然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光盾,光束刚撞上光盾,便像冰雪遇烈火般快速消融,光束中的太阴灵气瞬间被魔气污染,化为一缕黑烟消散。更可怕的是,一股反弹的魔气顺着光束回冲,直扑向狐帝,狐帝躲闪不及,魔气擦过他手中的太阴扇,扇面上瞬间留下几道焦黑的纹路,星图的银光瞬间暗淡下去。
“噗!” 狐帝手腕一麻,玉扇差点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瞬间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淡黑的血沫:“这魔核的魔气…… 竟能吞噬太阴气…… 还能反弹攻击……”
“狐帝莫急。” 辰快步上前扶住他,指尖的太阴珠泛着温润的银光,“太阴气属纯阴,魔气属至邪,纯阴之力虽强,却正好被邪煞克制。但开天清气属纯阳,若纯阳与纯阴融合,形成阴阳相济之力,或许能克制这魔气。”
说罢,辰将太阴珠轻轻放在泉边的月长石上,指尖凝聚一缕开天清气,像细流般缓缓注入珠内。太阴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光,银光照亮整个月窟,连洞顶缠着黑纹的月长石都被照得泛出淡白;珠内的太阴灵气顺着地面的月长石纹路蔓延,像银蛇般向泉底游去,与辰从斧痕碎片中引出的开天清气交织在一起 —— 青金色的纯阳气与银白的纯阴气缠绕着,形成一道双色交织的光带,像一条活过来的双色彩带,缓缓沉入泉底,缠绕向魔核。
“清阴双光罩,凝!” 辰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泉底的光带突然暴涨,在魔核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光罩表面泛着青金与银白的流光,像一层坚固的铠甲,将魔核牢牢困住。
魔核感受到光罩的压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黑纹疯狂翻滚,像无数条小蛇般试图冲破光罩。可每当黑魔气触到光罩表面的流光,便会被青金的开天清气与银白的太阴气同时净化,化为一缕白气消散在水中。随着魔气的消散,泉面的黑水面竟开始缓慢褪去,露出少许原本的银白,连空气中的腥甜魔气都淡了几分。
“有效!” 刑天见状,大喜过望。他猛地咬破指尖,将温热的巫族精血滴在手中的干戚木柄上,精血顺着木柄的纹路快速蔓延,泛出暗红色的光,连干戚的铁刃都染上了一层淡红。他快步走到月窟四周的岩壁前,以指尖为笔,精血为墨,在岩壁上快速画出复杂的符文 —— 符文呈暗红色,是巫族传承千年的 “镇魔符”,每一道符文都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掌心刻着巫族的图腾。
“俺这镇魔符是用巫族精血画的,能暂阻魔气扩散!” 刑天一边画一边喊道,每画完一道符文,符文便会自动嵌入岩壁,泛出淡淡的红光,“至少能撑三个时辰,给咱们争取时间找彻底解决的法子!”
此时,留在月窟外围的敖丙通过地脉灵讯传来消息,声音透过灵脉气传到众人耳中,清晰而稳定:“辰大人,外围的三道水盾已布好,魔气被牢牢挡在窟内,没有扩散到涂山;狐族的老弱妇孺也已撤离到涂山主峰的安全地带,由龙族弟子护送着。只是我感知到,月窟的地脉与东海的空间裂缝隐隐相连,魔气的源头,或许是从东海裂缝中渗透过来的,需尽快彻底封印魔核,防止更多魔气顺着地脉涌入。”
辰点头应下,目光重新落在泉底的魔核上。此时双光罩的压制已初见成效,魔核的震动渐渐减缓,表面的黑纹也收敛了不少。辰趁机凑近泉边,俯身仔细观察魔核的表面 —— 只见黑色的晶体上,刻着几道细密的符文,符文呈紫黑色,线条扭曲如藤蔓,缠绕着晶体表面,偶尔会闪过一丝红光,透着一股陌生而冰冷的凶煞气息,竟与 太阴灵镜中映出的域外魔影气息如出一辙。
辰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造化玉碟残片。这枚残片泛着淡淡的金光,是鸿钧道祖赠予的至宝,能感应天地间的本源气息。他将残片靠近泉面,刚一接触到魔核散发出的气息,残片便瞬间亮起,金光变得耀眼,一道细微的金光从残片中射出,落在泉面上,映出魔核表面的符文。
更令人震惊的是,残片的金光中,竟还映出几道与魔核符文相似的纹路 —— 那是之前在昆仑山封神大典后,辰观星时从牧夫座方向流光中感应到的符文!“这些是域外通道符文!” 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指尖的残片微微颤动,“魔核上的符文,与牧夫座空洞的信号符文完全一致!罗睺早在被斩灭前,就与域外天魔勾结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他将残魂晶碎片化为魔核,藏在太阴灵脉源头,恐怕就是想借太阴灵脉的本源气,激活这些符文,打开通往域外的通道 —— 到时候,域外天魔就能顺着通道入侵洪荒!”
狐帝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太阴扇都在微微发抖:“若真是如此,那涂山不仅是灵脉危机,更是域外天魔入侵的前哨!我们必须尽快毁掉这魔核,绝不能让通道打开!”
“毁掉恐怕不行。” 辰摇头,指尖的金光依旧映着魔核的符文,“魔核是罗睺残魂晶所化,里面藏着他最后的残魂气息,若强行毁掉,残魂气息会顺着地脉扩散,污染更多的灵脉,到时候麻烦更大。只能彻底封印,再将其转移到没有灵脉的荒芜之地,永世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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