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南海取空石(1/2)
南海的海底,藏着洪荒最隐秘的秘境之一 —— 蛟宫。不同于东海龙宫在浅海处的银白璀璨,蛟宫深居南海千米之下,这里的海水泛着淡淡的幽蓝,阳光透过层层水幕,化作细碎的金斑,洒在珊瑚枝桠上,折射出温润的红光。蛟宫通体由深海千年红珊瑚与墨玉拼接而成,珊瑚枝桠并非僵硬的建筑构件,而是仍在灵脉气的滋养下缓慢生长,枝尖不断冒出嫩红的新芽,灵脉气顺着珊瑚的纹理流动,像红色的溪流在宫墙上蜿蜒;墨玉地面则嵌着无数颗鸽蛋大小的珍珠,这些珍珠并非凡品,而是 “灵脉珠”,每走一步,脚底的珍珠便会亮起淡淡的蓝光,光芒顺着地面的纹路扩散,映出周围游动的七彩鱼群 —— 它们是蛟宫的 “灵脉鱼”,鳞片上泛着与灵脉气同源的微光,围绕着众人游动,偶尔用鱼鳍轻触辰的衣角,似在好奇这外来者的气息。
宫道尽头,一座悬浮在海水中的阁楼格外醒目 —— 这便是 “空间阁”。阁身由半透明的 “空间晶” 打造,晶体内部能看到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在缓慢漂浮,像被冻住的琉璃碎屑,偶尔碰撞在一起,会发出 “叮铃” 的轻响;阁顶正中央,悬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淡蓝晶体,晶体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晕,光晕中隐约能看到空间法则的纹路在流转,正是众人此行的目标:空间石。
“辰大人,前面就是空间阁了。” 蛟魔王走在最前,他身着暗红蛟鳞甲,鳞片在幽蓝的海水中泛着暗哑的微光,甲缝间还沾着些许深海泥沙 —— 那是来时为了避开暗流,从珊瑚丛中穿行留下的痕迹。他手中的珊瑚剑轻轻拨开挡路的海草,那海草是南海特有的 “灵脉草”,叶片泛着淡绿,被剑刃触碰后,竟缓缓蜷缩起来,“守阁的空明兽脾气古怪得很,只认能掌控空间法则的人。之前有不少修士想取空间石,最惨的一个是西昆仑的剑修,被空明兽的空间术法困在幻象里,那幻象是他最恐惧的‘剑心破碎’,最后还是他的师兄耗尽三成修为,才强行将他从幻象中唤醒,醒来后整整三个月都握不住剑。”
辰颔首,目光落在空间阁的入口 —— 那里没有实体的门,只有一道淡蓝的空间屏障,屏障表面泛着细密的水波纹路,纹路的走向与东海空间裂缝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凶煞,多了几分柔和的流动感。他指尖的斧痕碎片微微发烫,碎片里的混沌青莲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便会溢出一缕极淡的金光,似在主动感知屏障后的空间波动:“这屏障是用纯粹的空间法则凝成的,若强行用灵气突破,只会引发空间震荡,到时候不仅我们会被卷入空间乱流,空间阁里的空间石也可能受损。看来只能按空明兽的规矩,闯一闯这‘空间试炼’。”
话音刚落,一道透明的身影突然从空间屏障后飘了出来 ——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异兽,通体像用凝结的深海寒水雕成,通透得能看到体内流动的淡蓝气流;身形似猫,却比猫更轻盈,四肢踩着一圈圈淡蓝的空间涟漪,每一步落下,涟漪便会向外扩散,将周围的海水轻轻推开;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淡蓝色,不含丝毫杂质,像两颗浸泡在水中的蓝宝石,看向辰时,眼中满是好奇。这便是守阁的空明兽。
它绕着辰缓缓飞了一圈,透明的爪子轻轻碰了碰辰的指尖,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空间震颤。它的声音像碎冰在玉盘上碰撞,清脆中带着空间法则特有的回响:“你身上有盘古开天的本源气,还有混沌深处的清灵味…… 你不是普通的洪荒修士,你是来取空间石修复东海裂缝的?”
“正是。” 辰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平和,避免引起空明兽的警惕,“东海的空间裂缝已涌出不少噬魂魔,魔气正顺着灵脉蔓延,若不尽快用空间石修复,恐怕会危及整个洪荒的空间壁垒。还请空明兽大人通融,借空间石一用,待裂缝修复,若南海需要,我定想办法为南海补充空间之力。”
空明兽歪了歪头,淡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透明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修复裂缝是大事,可空间石是南海空间壁垒的核心,若被取走,南海的空间会变得脆弱,容易被域外魔气渗透…… 除非你能通过我的‘空间试炼’。这试炼能测出你是否真的有能力掌控空间石,也能看出你守护洪荒的决心到底有多坚定 —— 只有心够定,才能用好空间石,不然只会被空间之力反噬。”
“试炼具体是什么样的?” 刑天忍不住问道,他扛着干戚站在辰身后,在海水中行动虽不如在陆地灵活,却仍警惕地盯着空间阁周围的珊瑚丛,生怕有隐藏的魔物突然突袭。他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干戚的木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是像打怪兽一样闯关,还是要破解什么机关?”
空明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透明的爪子。随着它的动作,空间阁前的海水突然泛起一圈圈淡蓝的涟漪,涟漪在众人面前汇聚,渐渐凝成一道半丈高的光门 —— 光门的边缘泛着流动的空间碎片,像一道闪烁的星河。“进去吧,试炼就在光门后面。”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试炼里的一切都是幻象,却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映照 —— 你最害怕什么,最在意什么,都会在幻象里显现。若你被幻象困住,认不清真假,就会永远留在幻象里,再也出不来;若你能冲破幻象,看清自己的本心,空间石便归你所有。”
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的蛟魔王和刑天,见两人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便不再犹豫,率先踏入了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周围的海水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却又无比惨烈的景象 —— 不周山遗迹。天空被黑魔气染成了暗红,像一块巨大的脏布覆盖在头顶,偶尔有几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地面上巨大的裂缝;裂缝中不断涌出密密麻麻的血魔,它们嘶吼着扑向周围的生灵,黑魔气像潮水般在地面上流动,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染成了墨黑。
不远处,刑天正浑身是伤地与血魔厮杀。他的赭色兽皮甲已被撕成碎片,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胸膛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黑血顺着抓痕缓缓流淌;手中的干戚铁刃已卷了边,刃身上沾着厚厚的黑血和碎肉,却仍在奋力挥舞,每一次劈下,都能砍倒一只血魔,可更多的血魔又从裂缝中涌了上来。“辰道友!快逃!” 刑天看到辰,嘶哑地喊道,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焦急,“我们挡不住了!你带着洪荒的火种走,去找其他能战斗的人,别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敖丙则化作巨大的龙身,盘旋在刑天上方,试图用龙身挡住血魔的进攻。可他的龙鳞已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皮肉上沾着不少黑魔气,正缓慢地侵蚀着他的龙身;一只血魔趁机爬上他的龙颈,用利爪狠狠抓向他的鳞片,敖丙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吼,却仍死死护住身后的姜子牙。
姜子牙手持河图,河图上的金光已变得微弱不堪,边缘甚至出现了破损的痕迹。他正奋力将河图的金光凝聚成一道光盾,挡住扑向他的血魔,可光盾上已布满了裂纹,黑魔气正顺着裂纹向内渗透;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咬牙坚持着:“辰…… 快走…… 守住洪荒……”
辰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 他想立刻冲上去,用开天斩魔刃砍杀所有血魔,想护住受伤的同伴。可就在这时,指尖的斧痕碎片突然剧烈发烫,碎片里的混沌青莲虚影疯狂闪烁,一道清晰的念头传入他的脑海:这不是真的!
辰猛地闭上眼,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脑海中快速闪过之前斩灭罗睺残魂时的场景 —— 那时他也面临过绝境,可正是因为守住了本心,才最终斩灭了残魂。“吾乃盘古残脉,守护洪荒是吾的使命,岂能因区区幻象而动摇?” 他在心中默念,“刑天、敖丙、姜子牙都在东海奋力抵抗噬魂魔,他们不会在这里!这些都是试炼制造的幻象,是为了迷惑我的心神!”
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 这次是涂山的月窟。太阴泉的水已完全漆黑如墨,像一潭凝固的墨汁,水面上漂浮着几缕扭曲的黑丝,散发着浓郁的腥甜魔气;泉边的青石板上,玉兔仙蜷缩在那里,她通体的白毛纠结在一起,沾满了黑灰和血迹,嘴角挂着一丝黑血,红瞳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狐帝则被一团黑魔气缠绕在石柱上,他的月白长袍已被染成了灰黑,手中的太阴扇掉落在地,扇面上的太阴星图变得模糊不清,魔气正顺着他的手臂缓慢向上蔓延,侵蚀着他的元神。
“辰大人…… 吾等尽力了……” 狐帝看到辰,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太阴灵脉已被魔气染透…… 洪荒的阴阳平衡…… 要破了…… 你…… 你别管我们了…… 快逃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开始缓缓化为黑灰,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辰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之前在涂山与狐帝、玉兔仙一起压制魔气的日子 —— 那时狐帝为了保护太阴泉,耗尽了大半太阴灵气;玉兔仙则不眠不休地研磨月长石粉,只为能多净化一丝魔气。这些记忆让他心中一阵刺痛,可他知道,这仍是幻象。
他抬手,眉心的混沌青莲虚影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青光像一道温暖的屏障,笼罩住整个幻象空间:“吾心守洪荒,不为幻象所扰!盘古开天辟地,便是为了给生灵一个安稳的家园,吾身为他的残脉,岂能忘了这份初心?狐帝、玉兔仙都在涂山守护太阴灵脉,他们不会轻易倒下!”
青光散去,眼前的幻象彻底消失。辰发现自己仍站在空间阁内,空明兽正漂浮在他面前,淡蓝的眼睛里满是敬佩:“你通过了试炼!你的心比我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坚定 —— 之前有修士明明知道是幻象,却还是因为舍不得幻象里的‘同伴’,自愿留在了里面。你能看清本心,不被情感左右,确实有资格拥有空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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