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泰山觅二魂(1/2)

泰山玉皇顶的云雾,总带着三分人间烟火气与七分地脉灵韵。祭台由亿万年沉淀的泰山墨石砌成,每块石材都泛着温润的深灰光泽,表面刻满上古祭天符文 —— 符文呈土黄色,线条苍劲如虬龙,转折处嵌着的细小青铜碎粒,是当年涿鹿之战后黄帝亲祭时嵌入的,历经数万年仍泛着淡金微光,指尖触之能感受到残留的远古愿力,像握住了一段沉睡的历史。祭台中央,冀州鼎静静矗立,鼎身通体青铜,包浆温润如琥珀,鼎腹铸着涿鹿之战的全景浮雕:黄帝手持轩辕剑,剑脊刻着 “镇天” 二字古篆,剑气似从浮雕中溢出,在鼎身萦绕成淡青的气流;蚩尤身披兽面甲,甲片上雕着狰狞的魔纹,双目赤红如燃,甲缝间似还残留着黑魔气的暗痕;炎帝立于侧,掌心托着跳动的炎火,火纹与地脉符文隐隐相连,火焰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芒;三方将士的面容栩栩如生,连兵器碰撞时溅起的火花都刻得纤毫毕现,似下一秒便会从鼎身跃出,重现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鼎口萦绕着一缕淡青气息,似有若无地飘向天际,与泰山的地脉气交织成一道发丝粗细的光带,光带顺着祭台符文缓缓流动,像一条守护的灵蛇,缠绕着鼎下三尺处藏着的秘密。

辰、刑天、地灵站在祭台边缘时,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鼎旁的千年古柏后走出。那是泰山山神,身着素白道袍,袍角绣着泰山七十二峰的缩略轮廓,峰峦间缀着细小的银白灵丝,随他的步伐轻轻飘动,灵丝触到空气便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腰间系着一枚三尺长的白玉圭,圭面莹润如羊脂,刻着 “泰山之主” 四个古篆,篆体泛着温润的白光,圭角垂着淡青的丝绦,丝绦末端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泰山石,石上刻着微型的地脉纹,泛着土黄微光;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山岳般的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地脉灵气,灵气落地时会与祭台符文相融,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便会亮起一道半圆的光弧,似无数无形的侍者在向他行礼,光弧中还能看到细小的地脉灵虫在缓缓蠕动。

“来者可是盘古残脉辰大人?” 泰山山神走到辰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袍角的峰峦灵丝与辰眉心的混沌青莲虚影产生细微共鸣,灵丝轻轻颤动,“此鼎乃冀州地脉之核,承涿鹿之战的浩然气,鼎下三尺处藏着盘古第二片残魂 —— 非经‘人道考验’者,不得取魂。残魂染人间愿力数万年,需与守护者的善念相融,方能觉醒完整开天之力;若善念不足,残魂便会陷入沉睡,永世难醒。”

“人道考验?” 辰心中一动,指尖的斧痕碎片突然泛着淡青微光,碎片中混沌青莲的虚影轻轻旋转,似在呼应鼎下的残魂气息 —— 那气息比不周山所得的残魂更显温润,似裹着无数凡人的祈福声,与泰山的地脉愿力交织在一起,闻之令人心神安宁,“何为人道考验?还请山神大人明示。”

山神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地脉灵气,在空中画出泰安村的轮廓,灵气勾勒的村落中还能看到细微的人影在活动:“山脚下三十里处有‘泰安村’,村民世代以泰山为依托,耕织为生,受地脉庇佑数百年,村落的纯净愿力如明灯,却也引来了噬魂魔余孽。三日前,已有淡黑魔影在村落周围的槐树林徘徊,魔影以凡人恐惧为食,今夜月黑风高,恐会大举突袭。你的考验,便是护住泰安村的百姓 —— 不仅要斩魔,更要安民心、稳愿力;若仅斩魔而让百姓心生恐惧,魔气仍会借恐惧滋生,残魂亦不会认主;唯有让百姓心生安定,以善念凝成屏障,才算真正通过考验。”

刑天扛着干戚,铁刃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粗粝的手掌紧紧握住戚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过是些漏网的噬魂魔,俺一斧便能劈碎十只!何必让辰道友费这功夫?俺去斩了魔,再把百姓护到山上,不也一样?” 说罢,他挥了挥干戚,铁刃划过空气,发出 “呜呜” 的风声,祭台边缘的符文被气流触动,亮起一道短暂的红光。

山神摇头,眼神变得深邃如泰山深渊:“刑天大人此言差矣。考验的核心不在‘斩’,而在‘护’。噬魂魔本是魔气所化,斩之易,除根难;唯有让百姓不生恐惧,以人间善念断魔气之源,才算真正除魔。盘古开天,不仅为辟天地,更为护生灵;若连凡人生存的安宁都守不住,何谈守护整个洪荒?”

辰颔首,指尖的斧痕碎片微光更盛,他想起之前在豫州护鼎、东海斩魔的经历,心中豁然开朗:“山神大人所言极是。守护洪荒,从来不是单纯的斩妖除魔,更是护佑每一个生灵的安宁。我这便下山,前往泰安村。”

三人顺着泰山石阶向下而行。石阶由泰山青石板铺成,每块石板都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弧度,边缘刻着细小的防滑纹路,是历代村民修缮留下的痕迹,部分石板上还能看到孩童用木炭画的简笔小人;两侧的古柏皆有千年树龄,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树皮上布满深褐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枝叶茂密如伞,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石阶上形成斑驳的金斑,随风轻轻晃动;山间偶尔能看到村民供奉的香火 —— 石制的香案粗糙却干净,案上摆着新鲜的山桃、野枣,三炷清香燃着淡蓝的烟气,烟气中裹着细小的愿力灵光,灵光呈淡金色,顺着地脉气缓缓飘向玉皇顶,与冀州鼎的气息相融,在空中织成细小的光丝。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泰安村的轮廓渐渐清晰 —— 村落依山而建,数十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屋顶铺着金黄的茅草,草叶间还夹杂着少许野花,墙面上糊着混了麦糠的黄泥,黄泥上贴着孩童剪的红纸福字;门前挂着晒干的玉米与红辣椒,像一串串彩色的灯笼,玉米颗粒饱满,辣椒红得发亮;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需三人合抱,树枝上缠着数十条红绸带,是村民祈福留下的,绸带在风中飘动,发出 “簌簌” 的声响;树下的石磨旁,四名孩童正围着磨盘追逐,手里拿着用麦秆编的小蚂蚱、小蛐蛐,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村后的田地里,十几名村民正忙着收割小麦,金黄的麦穗沉甸甸的,压弯了麦秆,村民们手持磨得发亮的镰刀,动作娴熟地割下麦秆,腰间的竹筐很快便装满了,空气中弥漫着新麦的清甜与泥土的湿润气息,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看起来挺安宁的,哪有什么魔影?” 刑天挠了挠头,粗粝的手掌摸了摸老槐树的树皮,干戚上的血气与树中的愿力灵光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 “嗡” 声,“莫不是山神故意考验咱们的耐心?”

辰却皱起眉头,指尖的斧痕碎片微微发烫,碎片中的混沌青莲虚影快速旋转 —— 他能清晰感知到,村落周围的空气中藏着极淡的黑魔气,像一张细密的蛛网,正顺着地脉气缓缓向村落收缩,魔气触碰到底下的麦田地脉时,麦叶的光泽会瞬间黯淡一分,只是村民忙于收割,未曾察觉;更细微的是,村口老槐树的根须处,正渗出极淡的黑霉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魔气在隐藏气息,借着山间的雾气掩盖踪迹,等入夜后雾气变浓,便会突袭。我们先去村里,告知村民防备,教他们自保之法。”

三人走进村落,村民们起初有些警惕 —— 刑天的高大身材与干戚的凶煞模样,让几个孩童悄悄躲到大人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麦秆玩具;待村长拄着拐杖走来,辰表明身份,说自己是来护村的洪荒守护者时,村民们的警惕瞬间化为热情,纷纷围了上来,有的递上刚摘的山桃,有的搬来木凳,连最胆小的孩童都凑到近处,好奇地打量着辰眉心的青莲虚影。村长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身着灰布短褂,褂子的肘部缝着两块靛蓝补丁,补丁上还能看到细密的针脚,手中的拐杖是枣木所制,杖头刻着泰山石敢当的小像,小像泛着淡淡的愿力光,杖身缠着防滑的布条:“辰大人,俺们这几日确实觉得不对劲 —— 夜里总听到村外槐树林有‘呜呜’的怪声,像鬼哭似的,鸡犬到了半夜就乱叫,圈里的猪也躁动不安,俺们还以为是山精作怪,没想到是魔物要来了!”

辰点点头,让村长召集村民到村中央的祠堂 —— 祠堂是村落里唯一的青砖房,墙体有些斑驳,门前挂着 “泰安祖祠” 的木匾,匾上的漆虽已脱落大半,却透着庄重,门框上还贴着褪色的春联;祠堂院内有一口老井,井沿上布满绳痕,井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井底的鹅卵石。村民们很快聚集过来,老人坐在祠堂的石阶上,手里摇着蒲扇,孩童依偎在大人身边,眼神好奇又紧张;青壮年则站在外侧,双手握拳,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辰走到人群中央,轻声说道:“大家莫慌,魔物虽凶,却怕人间善念与清心之气。我教大家一套‘简易清心诀’,口诀是‘心定如泰山,气清似山泉,善念凝白光,魔物自退散’,默念时双手结‘定心印’—— 拇指按在食指根,其余三指伸直相对,眉心便会泛出白光,可逼退低阶魔物;若遇到高阶魔物,只需聚集在一起,白光相融成罩,便能暂时抵挡,等我们来援。”

村民们跟着辰念诵口诀,学着结定心印 —— 起初动作生疏,有的村民手指僵硬,有的念错口诀,辰便耐心纠正,阿泰则主动帮忙,手把手教身边的老人与孩童。片刻后,不少人的眉心泛起淡淡的白光,白光虽弱,却带着纯净的愿力,原本紧张的神色也渐渐放松,连孩童都不再害怕,小声跟着念诵口诀。人群中,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格外认真 ——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袖口与裤脚都卷着,露出黝黑的小臂与小腿,手臂上满是劳作留下的薄茧,掌心却有一道极淡的斧痕纹路,纹路呈青金色,似与生俱来,随着口诀的念诵,纹路会泛着微弱的光;他的头发用一根草绳束着,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帮身边的张奶奶调整结印的手势:“张奶奶,您拇指再按紧点,对,这样白光就出来了;口诀要慢些念,心要静,别着急……”

“你叫什么名字?” 辰走到少年面前,注意到他掌心的斧痕纹与自己指尖的斧痕碎片隐隐共鸣,碎片中的青莲虚影轻轻颤动,心中微微一动。

少年听到问话,立刻挺直胸膛,眼神坚定得像山间的青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俺叫阿泰!俺爹说,俺祖上是百年前守护洪荒的勇士,叫阿黄),当年跟着修士们斩过魔物,俺掌心的纹路就是祖上传下来的,爹说这是‘守护纹’,以后俺也能像祖上一样,斩魔护村!” 说罢,他还抬起手掌,展示掌心的斧痕纹,眼神中满是自豪。

辰心中了然 —— 阿泰竟是阿黄的后代,掌心的斧痕纹想必是血脉传承的守护印记,蕴含着微弱的开天清气余韵。他伸手拍了拍阿泰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粗布衫传递过去,让阿泰微微一震:“好样的!今夜便让你看看,如何用勇气与口诀,护住自己的家园与亲人。”

夜幕渐渐降临,山间的雾气越来越浓,乳白色的雾霭裹着村落,能见度不足五丈,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村落周围的黑魔气也随之变得浓郁,像墨汁滴入清水,顺着雾气缓缓向村落收缩,空气中的清甜麦香被一股淡淡的腥气取代,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开始微微颤抖,树下的石磨上凝出细小的黑霉点 —— 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村后的麦田里,原本挺立的麦秆也微微弯下腰,泛着淡淡的灰败。突然,村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吼,嘶吼声裹着魔气,像无数根细针刺入耳膜,让村民们的眉心白光瞬间黯淡了几分;紧接着,数十道黑紫雾气从槐树林中冲出,雾气落地后化作人形的噬魂魔 —— 它们身高丈许,浑身裹着粘稠的黑紫雾气,雾气下隐约能看到嶙峋的骨骼,利爪泛着寒光,指甲缝里沾着黑血,双眼是两颗赤红的光点,光点中满是贪婪,嘶吼着扑向村落,脚步声沉重,震得地面的泥土微微颤动。

“魔物来了!大家默念清心诀,守住白光!” 辰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从怀中取出开天斩魔刃,注入体内的盘古残魂气,刃身瞬间爆发出青金色的光,光刃边缘泛着细碎的灵丝,像有无数细小的盘古斧虚影在流转;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箭,挥刃向最前的噬魂魔斩去,一道三尺宽的青金光刃破空而出,光刃所过之处,雾气被瞬间劈开,留下一道短暂的空白,光刃落在魔身上,黑紫雾气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热油遇到冷水,瞬间消散,魔物的骨骼也随之化为黑灰,只留下一声凄厉的嘶吼,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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