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混沌对立史(1/2)

母巢核心舱的空气早已被黑魔气染成化不开的浓墨色,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 这并非普通的低温,而是魔气侵蚀灵脉的阴寒,吸入肺腑便会让经脉泛起细微的刺痛。暗黑能量炉倾倒的轰鸣仍在舱壁间回荡,如同巨兽濒死的哀嚎,炉身断裂的魔气管道如同垂死巨蟒干瘪的血管,管壁上凝结的墨色汁液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道道扭曲的黑色溪流。溪流中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魔影在蠕动,这些是被能量炉爆炸震碎的魔物残魂,虽无实体,却仍在本能地吞噬周围的灵气,让溪流所过之处,魔钢砖表面的灭世符文都泛起微弱的黑光。

辰手持开天薪火剑,剑尖斜指地面,金红交织的剑光在周身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 光罩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表面浮动着九颗光明星核的虚影,北斗星核的金光、南斗星核的橙火、玄武星核的碧蓝…… 九色光晕如同走马灯般循环流转,每一次闪烁,都有细碎的金芒从光罩边缘逸出,落在舱壁的魔钢砖上。魔钢砖本是能抵御灵脉攻击的坚硬材质,却在金芒触碰的瞬间,灼出针尖大小的白点,白点周围的黑魔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快速消融成一缕缕青烟。

对面,暗黑首领的黑袍在魔气中猎猎作响 —— 这黑袍并非凡布,而是用暗黑星云深处的 “魔丝” 织就,纤维中缠绕着浓缩的黑魔气,无风自动时,袍角会甩出细碎的墨色火星,落在地面便会烧出细小的黑洞。黑袍下的猩红目光死死锁定辰,瞳孔中倒映着开天薪火剑的金红光,却毫无惧色,反而透着一丝狂热。他手中的暗黑开天斧泛着令人心悸的黑光,斧刃边缘的灭世符文如同活物般跳动,每一道符文亮起,周围的空间便会泛起蛛网状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的黑魔气顺着斧身纹路流淌,在斧尖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能量球 —— 能量球表面不断有魔影冲撞,仿佛要挣脱束缚,将整个舱室吞噬。“盘古的传人,你以为毁掉能量炉,就能阻止吾的计划?” 他的声音如同磨砂石摩擦般沙哑,却带着穿透魔气的力量,每一个字都让舱内的黑魔气泛起涟漪。

辰没有回答,只是指节微微用力,握紧剑柄 —— 剑柄处的灵脉纹因战意泛起温热,与掌心的混沌气产生共鸣。眉心的混沌青莲轻轻颤动,第十三片莲瓣的灰金光愈发浓郁,如同融化的金水般流转,与开天薪火剑的剑身产生强烈共鸣,剑身上的开天符文与斧痕碎片的纹路同步闪烁,碎片表面的北斗星核虚影甚至与光罩中的星核虚影连成一线。就在这时,倾倒的能量炉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 “滋滋” 声,炉渣堆中,一颗篮球大小的暗黑星核主体缓缓滚出 —— 核体表面布满不规则的凸起,每一处凸起都对应一道暗黑符文,符文间渗出的黑魔气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魔气都要浓郁,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下沉。星核刚接触地面,便与辰掌心的斧痕碎片产生强烈共鸣,两道黑色的光带从星核与碎片中延伸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边缘泛着淡淡的混沌气,如同凝固的星河。

光幕中,混沌初开的景象缓缓浮现 —— 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气浪如同缓慢流动的墨汁,时而凝聚成固态,时而化作云雾。混沌气中央,一朵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悬浮其中,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泛着清浊交织的光:花瓣内侧是纯净的金光,如同初生的朝阳;外侧是浓郁的黑光,如同深邃的夜空。青莲中央的莲台之上,两道模糊的身影相互依偎 —— 左侧身影身着白袍,袍角流淌着淡淡的金光,周身萦绕的清气如同轻纱,正是盘古的雏形,他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仍在混沌中沉睡;右侧身影身着黑袍,周身萦绕的浊气如同墨雾,袍角绣着与暗黑开天斧同源的符文,竟是暗黑首领的前身 ——“混沌暗黑子”,他同样双目紧闭,却眉头微蹙,似在抗拒着什么。

“那时,吾与盘古共生于混沌青莲,他主清,吾主浊,本是混沌一体的两面,共享青莲的本源之力。” 暗黑首领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复杂,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反而透着一丝悠远的怅然,光幕中的画面随他的话语缓缓流转:盘古与暗黑子在混沌中沉睡了亿万年,青莲的每一次绽放,都会为他们注入新的混沌气。直到某一日,盘古突然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映出青莲花瓣的纹路,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青莲花瓣 —— 花瓣被触碰的瞬间,无数道细小的光粒从瓣脉中逸出,在空中凝聚成生灵的虚影:有奔跑的兽类,有飞翔的禽鸟,还有手持工具的人类,这些虚影虽模糊,却透着鲜活的生机。“他说,混沌死寂太寂寞,要以自身本源开天辟地,创造生灵,让混沌充满生机与传承。”

画面突然剧烈转变,暗黑子猛地睁开双眼,黑袍下的浊气瞬间暴涨,如同墨汁倒入清水般扩散,他快步挡在盘古身前,双手张开,浊气在身前凝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吾劝他,混沌本就该是无生无死的永恒,生灵只会带来纷争、贪婪与毁灭,可他不听!” 光幕中,盘古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他抬手握住青莲中央凝结的开天斧 —— 斧身泛着金蓝交织的光,斧刃上的开天符文与辰手中的剑纹如出一辙。盘古举起开天斧,狠狠劈向混沌气 —— 第一道斧光落下,混沌气如同被切开的水流,清气如同羽毛般向上飞升,浊气则如同铅块般向下沉落;第二道斧光落下,上升的清气凝聚成无数颗星辰,星辰周围的虚空渐渐延展,形成浩瀚的星河;第三道斧光落下,下沉的浊气中渐渐浮现出山川河流,地面长出翠绿的草木,空中掠过振翅的鸟兽。而暗黑子则被汹涌的浊气裹挟,如同落叶般向混沌深处坠落,坠落过程中,他黑袍上的纹路被浊气不断侵蚀,原本中性的混沌符文,渐渐转化为带着毁灭气息的灭世符文,他的眼中也从最初的不解,变成了彻骨的怨恨。

“若不是他强行开天,混沌怎会分裂!生灵怎会霍乱混沌!” 暗黑首领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手中的暗黑开天斧猛地劈向光幕,黑光如同利刃般刺入光幕,将画面撕裂出一道三尺长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的黑魔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你看现在的星河!北斗洪荒为争夺灵脉内战百年,南斗洪荒为独占火焰谷屠杀弱小部落,人族为扩张领地驱赶妖族…… 这些难道就是他所谓的‘生机’?不过是自相残杀的闹剧!”

辰看着光幕中破碎的混沌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他无法否认生灵的纷争,却更清楚守护与传承的重量。他缓缓举起开天薪火剑,剑身上的金红光暴涨,将周围的黑魔气逼退三尺:“混沌死寂并非永恒,那是毫无意义的停滞;生灵虽有纷争,却也有守护的决心与传承的温暖。你可知北斗洪荒的修士为护光明星核,以身躯挡住魔舰的星炮?南斗洪荒的百姓哪怕修为低微,也每日诵经凝聚愿力支援抗魔?玄武洪荒的龙族为转移弱小族群,耗尽本源气开辟航道?这些难道不是生机?” 他的声音带着混沌圣人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般在舱内回荡,“你执着于混沌的永恒,却忘了,真正的永恒,是让生机延续,让善意传承,让后来者能看到星河的璀璨 —— 而非永远沉沦在死寂的黑暗中。”

“狡辩!” 暗黑首领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被戳中痛处的狂怒,他猛地纵身跃起,暗黑开天斧带着撕裂虚空的呼啸,直劈向辰。斧光中,无数道暗黑魔影疯狂嘶吼,这些魔影有的是被母巢吞噬的修士残魂,有的是被魔气污染的洪荒生灵,他们面目狰狞,伸出漆黑的爪子,如同要将辰拖入无尽深渊。辰眼中寒光一闪,脚步不退反进,开天薪火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圆的光弧 —— 九颗光明星核的力量顺着剑刃爆发,光弧中浮现出无数生灵诵经的虚影:北斗修士身着银白战甲,胸口的星核徽章泛着光;南斗百姓手持木牌,牌上刻着 “守星河” 三字;玄武龙族摆动龙尾,碧蓝的水脉气护住身后的孩童;人族孩童捧着愿力灯,灯光虽弱却连成一片星海…… 这些虚影在光弧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 “守护光盾”,盾面刻着盘古开天的浮雕,浮雕泛着淡金的混沌气,稳稳挡住了斧光的冲击。

“砰!” 金红与漆黑两道力量在虚空剧烈碰撞,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投入墨池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核心舱彻底坍塌,舱顶的魔钢砖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砸在地面的黑色溪流中,激起数尺高的墨色水花。水花溅落在光罩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光罩的防御。暗黑首领被气浪震得后退三步,黑袍左肩处裂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泛着黑光的鳞片 —— 这些鳞片如同黑曜石般坚硬,却在气浪冲击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淡黑的血液,落在地面便会将魔钢砖腐蚀出小坑。辰也不好受,右臂因反震之力微微发麻,虎口处甚至渗出一丝鲜血,鲜血滴落在开天薪火剑上,被剑身的金红光瞬间净化。眉心的混沌青莲泛起紊乱的光,第十三片莲瓣的灰金光忽明忽暗,显然是刚才的碰撞牵动了本源。

“大人,能量炉要彻底爆炸了!快撤!” 多宝道人的声音从舱门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嘶哑 —— 他的道袍早已被黑魔气染成暗黑色,左肩被一块掉落的魔钢砖砸中,甲胄凹陷下去,鲜血浸透了衣料,却仍用右手扶着舱壁,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身后,十余名被解救的叛徒排成一列,用身体挡住坍塌的舱壁:有的断了左臂,却用右手握着断裂的仙剑抵住魔钢砖;有的道袍下摆被魔气烧光,露出的小腿上布满灼伤,却仍咬牙用肩膀顶住舱壁;还有的修士体内魔气未清,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却依旧挺直脊背,手中的法器泛着微弱的灵光。每一次抵挡,都有细碎的黑魔气从他们体内逸出 —— 那是他们在强行压制体内残留的魔气,以燃烧寿元为代价,为辰等人开辟撤离通道。

辰回头望去,只见多宝道人被又一块坠落的魔钢砖砸中胸口,他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在舱壁上,却依旧没有倒下,反而伸手抓住身边一名摇摇欲坠的叛徒,嘶哑地喊道:“撑住!为了星河!” 其他叛徒也纷纷效仿,用身体相互支撑,在坍塌的舱壁间筑起一道脆弱却坚定的人墙。“不行,不能丢下他们!” 辰心中一急,左手猛地举起斧痕碎片,碎片在魔气中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引动碎片中的光明星核之力,金光瞬间化作一道丈许高的 “光盾”,光盾表面的盘古符文完全亮起,将坍塌的舱壁暂时挡住,魔钢砖落在光盾上,发出 “砰砰” 的巨响,却无法穿透光盾的防御,“多宝道人,快带他们过来,我们一起走!灵脉小舟还能载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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