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月烬明十五（1/2）

叶夕雾心知计划败露，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与澹台烬对峙：“澹台烬，放我们回去。”

澹台烬的视线掠过叶夕雾，牢牢盯在叶夕颜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你可以走。”

他指向叶夕颜，随即目光转回，带着偏执的占有，“但她，必须留下。”

“不可能，”叶夕雾斩钉截铁，“我绝不会丢下颜儿！”

叶夕颜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可怕的澹台烬，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反抗的疯狂，再想到远在盛国的亲人，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拉住姐姐的手，一步步退向船舷边缘，下方是漆黑翻滚、深不见底的海水。

“澹台烬，让我们走。”叶夕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否则……”

“否则怎样？”澹台烬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阴鸷，“跳下去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他的语气带着嘲弄，内心却因她站在危险的边缘而揪紧。

叶夕颜与叶夕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与其被带去景国，失去自由，生死由人，不如搏一线生机。

“对不起……”叶夕颜低语一声，在澹台烬惊骇的目光中，紧紧握住叶夕雾的手，两人纵身一跃，如同断翅的蝶，坠入了冰冷漆黑的大海。

“叶夕颜—”

澹台烬的嘶吼声划破夜空，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要跟着跳下去。

“殿下不可！”兰安和甘白羽死死拦腰抱住他，“海水冰冷湍急，太危险了，属下立刻派所有护卫下水搜寻，定会找到三小姐。”

澹台烬被两人奋力拖住，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叶夕颜的海面，仿佛自己的灵魂也随之被抽离。

他看着那翻滚的黑色浪涛，巨大的恐惧和失去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澹台烬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这阻拦他的忠诚下属，更痛恨那个狠心离他而去的她。

为什么……为什么宁愿跳海，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滔天的怒火与偏执，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颓然跪倒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指节泛白。

澹台烬抬起头，眼中是骇人的红光，声音嘶哑如同泣血，“给我找，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她的尸首给我带回来。”

生，她是他的人。

死，她的魂魄也只能属于他。

海风呼啸，吹不散这弥漫在甲板上的浓重悲伤与疯狂。寻找的小船纷纷放下，火把的光芒在漆黑的海面上摇曳，如同澹台烬此刻破碎而执拗的心。

冰冷的河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叶夕颜和叶夕雾在跳船后很快便因撞击和窒息失去了意识，随着暗流沉向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