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复方汤剂(1/2)

斯内普推开那扇门,眼前的景象宛如一片被时间遗忘的荒原。无边的空间里,杂物堆积如山。

杂物堆之间留出一条狭窄的小径,蜿蜒通向深处。

斯内普举起魔杖,杖尖亮起微光,他屏息踏入小径。鞋底踏过布满灰尘的石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正当他准备施展探查咒时,目光忽然被一抹熟悉的东西攫住。

那是一只锡盒。

静静地放在一尊石像脚下,与周围积满灰尘的杂物相比,它表面几乎干净如新,显然是才被放进来不久。

斯内普只需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唐瑞琪的盒子,她曾经常用它来装亲手做的点心。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空,他的胸口骤然收紧。

她来过这儿?为什么会把盒子留在这里?

斯内普伸出手,指尖停在锡盒的扣环上,明明只是一件寻常物品,他却像在掀开某种禁忌。

“咔哒”一声轻响,盖子被揭开。

他愣住了。

一只破了洞的旧手套;

一支墨迹干涸的羽毛笔;

揉皱了又被展开的草稿纸;

空掉的药瓶,瓶壁还残留着曾经的药渍;

……

每一件旁人眼里的废物旁边,都贴着整齐的牛皮纸小条,上面用娟秀工整的字迹写着日期与地点,末尾全是相同的字母组合:s.s.

斯内普的指尖微微颤抖,胸口像被什么锋锐的东西无声刺穿,心头的冰冷和灼热混杂在一起。

这是一种比任何黑魔法都更危险的东西。

他猛然闭上眼,指关节因压抑而泛白。他不敢再看下去。

他从未想过,唐瑞琪竟会如此执着而深切地把自己放在心上。她把这一切留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又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

斯内普抱着锡盒回到魔药办公室,他收拾了几件东西就匆匆赶去马尔福庄园。

十一月的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像刀割,可他的胸口却似火在烧,灼得呼吸发紧。

他裹着长袍化作黑雾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要把他撕碎。可比风更汹涌的,是胸腔里那股乱流,混乱、炽热,几乎要将他逼疯。

此时此刻,他只想见到她——唐瑞琪。

我的女孩啊……我的小拉文克劳……

哪怕下一瞬就要被押上威森加摩的审判席,哪怕梅林永不赦免,他也要再一次看见她。

在这炽烈到近乎癫狂的执念裹挟下,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危险的决定。

……

已是午夜,巡逻的食死徒见到斯内普,皆是面露惊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并不敢多问,领着他去了西翼那间专属客房。

门被敲开时,克蕾西达显然已经睡下。她揉着眼睛,长长的粉色睡裙垂至脚踝,神情怔怔的,发丝散乱,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恍惚。

“斯内普教授?”她低声问,声音里满是惊讶与不安。

斯内普什么都没说,他径直走进屋中,绕过她,在客厅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带了复方汤剂,加了瑞琪那件破损的衣服上提取的一点儿血渍,一件拉文克劳的校袍,还有一本瑞琪在魔药办公室常看的书。

“把魔药喝了,去换衣服。”斯内普命令克蕾西达。

克蕾西达低下头,不敢看他。她不是不怕他——哪怕毕业了,这个人仍然像一堵沉重的石墙压在她呼吸上。

他是食死徒,是被黑魔王器重的食死徒,而自己是仰仗他生存的浮萍。这些身份就像是铁箍,把她锁进这个陌生又荒谬的剧本里。

她双手接过魔药,指节有些发白,像握住一瓶火焰酒——灼烧的不只是喉咙,还有她仅存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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