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硬茬难啃与心尖涟漪(1/2)

江州市第一医院vip病房的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合的古怪味道。蒋峰平躺在床上,两条腿都打了厚厚的石膏,活像绑了两个雪白的大冬瓜。他盯着天花板上缓慢转动的吊扇,心里堵得慌——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藏蓝制服的警察,腰杆挺得比他公司的罗马柱还直;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个便衣,手里捏着张《江州晚报》,报纸都快翻烂了,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那警惕的样子,仿佛他下一秒就要从床上蹦起来炸医院。

“咳……咳……”蒋峰想翻个身,结果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昨天被李高打断左腿,今天早上在卫生间门口踩滑,右腿也光荣“下岗”,现在他连翻身都得求人。更憋屈的是,外面都传是李高特意跑到医院“补刀”,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了,搞得警方直接把他“保护性控制”——说穿了,就是监控。

“蒋先生,您要是不舒服,我叫护士。”便衣放下报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蒋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不用,我就是想活动活动。”他心里暗骂:活动个屁,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病房斜对面的安全通道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墙皮都震掉了一小块。蒋宝忠收回拳头,指关节通红,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停抖动:“他娘的欺人太甚!我们小峰被打断两条腿,反倒成了犯人?这还有王法吗?”

蒋宝义站在旁边,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比蒋宝忠小五岁,性子也沉稳些,看着哥哥激动的样子,语气无奈:“大哥,是小峰先找人去偷袭李高的。现在表面上我们是受害者,可真要查起来,偷袭的人证物证都在,我们根本占不住理。”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蒋宝忠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塑料桶“哐当”滚出去老远,“陈斌不是你拜把子兄弟吗?让他出面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峰被人欺负!”

提到陈斌,蒋宝义的脸更苦了,他把烟塞进兜里,叹了口气:“陈斌自身都难保了。他托人给我带话,说李高跟市局林局长关系匪浅,连苏家和卢家都护着他,咱们惹不起。”

“苏家和卢家?”蒋宝忠愣了,那可是江州市的顶流家族,一个搞金融,一个做实业,跺跺脚整个江州都得颤三颤,“一个从农村来的穷学生,怎么跟这些人扯上关系?”

“不知道。”蒋宝义摇摇头,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他们跟李高斗了三次,第一次蒋峰被打,第二次偷袭失败,第三次蒋峰直接躺进医院,可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只查到他在江州大学读计算机,住梧桐路的老房子,跟梦璃花店的老板走得近。其他的,就像被雾罩着,查不到。”

“那也不能认栽!”蒋宝忠急得团团转,“小峰两条腿都断了,这仇必须报!”

“报肯定要报,但得等机会。”蒋宝义按住他的肩膀,“精英会的赵坤老大已经表态了,说这事他管。他在道上的面子比我们大,肯定有办法拿捏李高。”

“赵老大出马,那就没问题了!”蒋宝忠瞬间喜上眉梢,脸上的横肉都舒展了,“我就说嘛,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天不成?”

蒋宝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话也就能骗骗大哥。赵坤要是真有把握,早就动手了,哪会让他们先忍?显然,赵坤也忌惮李高背后的势力,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这次,他们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与此同时,梧桐路的梦璃花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货架上,把各色鲜花照得愈发娇艳。李晚秋正缠着梦璃刨根问底,活像只追着骨头跑的小奶狗,围着梦璃转圈圈。

“梦璃姐,你再说说,什么叫‘克不了’和‘不怕克’?我怎么听着都一样呢?”李晚秋拽着梦璃的袖子,晃得她手里的修枝剪都快拿不稳了。

梦璃无奈地停下手里的活,指着面前的两盆多肉:“你看这两盆玉露,品种一样,放在一起就会抢养分,这叫‘相冲’;但如果跟仙人掌放在一起,反而能互相防潮,这叫‘互补’。我跟李高,就是相冲的玉露,负负得正,他克不了我;杨警官跟他,就是玉露和仙人掌,互补,不怕他克。”

“还是没懂。”李晚秋皱着小脸,挠了挠头,“杨警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连看到杀鸡都要闭眼,怎么会是仙人掌?”

“这就说到她脸上的胎记了。”李高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着喷壶给盆栽浇水,水珠落在月季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道家叫那‘朱砂印’,说是前三辈子造了大杀孽,轮回时留下的印记,警示旁人避而远之。但轮回三世,性格会完全反转,她现在的柔弱,就是对前世的惩罚。”

“惩罚?”李晚秋瞪大了眼睛,“那她还当警察,天天跟坏人打交道,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所以才有意思。”李高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她明明怕血,却敢在危险的时候冲在前面;明明在意别人的眼光,却从来没因为胎记而放弃自己。这种反差,比那些温室里的娇花有趣多了。”

“哦~”李晚秋拖长了调子,眼神促狭地盯着李高,“我看你不是觉得她有趣,是喜欢上她了吧?你追她,该不会是因为跟她待在一起能涨修为吧?这也太功利了!”

“我是那种人吗?”李高瞪了她一眼,喷壶的水差点溅到她脸上,“我是真心喜欢她。涨修为只是意外之喜。”他放下喷壶,靠在柜台上,“她的命比我还硬,我克不死她,跟她待在一起,我的修为突破也会事半功倍——这叫双赢。”

“双赢个鬼!”李晚秋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李高身上抽,“有目的的追女孩子,就是卑鄙!”

“只要我是真心的,就不算卑鄙。”李高轻巧地躲开,突然坏笑起来,“倒是你,天天想着花我的钱买零食,是不是想追我?告诉你,没门!你这是无耻,还想当小三。”

“谁想追你!”李晚秋炸毛了,鸡毛掸子挥得更欢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除了会打拳会种花,还有什么本事?我追你,还不如追隔壁卖烤红薯的大叔,人家的红薯都比你甜!”

“哈哈!”梦璃被两人逗笑了,手里的修枝剪都停了下来。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打闹的两人身上,空气中飘着百合和月季的清香,格外温馨。

就在这时,花店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叮铃”响了一声。蒋宝义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个包装精致的果篮,里面装着车厘子和阳光玫瑰,看起来十分客气。“李少,好久不见。”

李高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蒋老板?我这儿花卖完了,要买花去别家。”他认出蒋宝义,这人是蒋峰的叔叔,开了家“蒋氏私房菜”,在江州小有名气,以前跟精英会的人走得很近。

“我不是来买花的。”蒋宝义把果篮放在柜台上,笑容更谄媚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我是来给您赔罪的。小峰不懂事,昨天找人偷袭您,今天又被人误会是您打断了他的腿,给您添麻烦了。”

“误会?”李高冷笑一声,拿起旁边的抹布擦桌子,“这误会,该不会是你传出去的吧?故意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想让警方治我的罪?”

蒋宝义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摆手:“怎么会!我再糊涂,也不敢在李少的面前玩这种小把戏。”他心里暗骂:这小子果然不好对付,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李晚秋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蒋老板,你侄子找人偷袭我老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腿断了,倒想起是误会了?”

蒋宝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发作。他知道李晚秋是李高的人,得罪不起。“小姑娘说得是,都是小峰的错。”他转向李高,姿态放得更低了,“李少,小峰现在被警方控制着,虽然是保护性的,但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您看,能不能帮个忙,跟林局长打个招呼?”

“我为什么要帮你?”李高放下抹布,靠在柜台上,眼神冷冽,“我不是什么圣人,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回去。你侄子偷袭我,污蔑我打断他的腿,现在尝到苦果了,就想让我帮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蒋宝义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支票——那是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是他和蒋宝忠凑了半天的家底。他本来想拿出来收买李高,可现在看着李高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这一百万在对方眼里,可能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李少,我知道您大人有大量。”蒋宝义的声音都带上了恳求,“小峰还年轻,这要是留下案底,一辈子就毁了。您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

“我的条件很简单。”李高看着他,语气认真,“让蒋峰亲自来给我道歉,承认他找人偷袭我的事实。然后,退出精英会,以后别再惹我。”

蒋宝义愣了——让蒋峰道歉?那小子心高气傲,就算腿断了,也绝不会低头。退出精英会?赵坤那边也不会同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门口在那边,不用我送你吧?”李高指了指门口,语气里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

蒋宝义的脸涨得通红,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柜台上的果篮:“李少,您再考虑考虑。我随时等您的消息。”说完,灰溜溜地走了出去,连腰都挺直不起来了。

看着蒋宝义的背影,李晚秋撇撇嘴:“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

“他是没安好心,但也没胆子再惹我。”李高笑了笑,拿出手机,“我得给卢荆楚那老头打个电话,让他跟林局长打个招呼,别让蒋家的人再搞小动作。”

梦璃点点头:“蒋家跟精英会走得近,赵坤那个人,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你得小心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