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填满黑洞的蛋炒饭（2/2）

高贵与堕落，光明与黑暗，竟是，不分彼此。

最后，叶惊鸿，将他自己那锅白饭剩下的锅巴，也碾碎，撒了进去。

那是，最纯粹的，“人间道”。

清，禅，贵，欲，人间……

所有在场的“道”，所有看似对立的“概念”，在这一刻，都被他，用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扔进了一口锅里。

然后，他用最简单的，也是最复杂的厨艺——炒饭，将它们，彻底，翻炒，融合！

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从锅中，升腾而起。

那不是香，也不是臭。

那，是“混沌”的味道。

是天地未开，万物未生，一切皆有可能的，味道。

“起锅！”

随着叶惊鸿一声轻喝。

一盘，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看起来，却又像是一盘最普通家常蛋炒饭的菜，出锅了。

他，端着这盘“混沌蛋炒饭”，走到了那个“饕餮之口”面前。

他没有像灶君张单那样，试图去“喂”它。

他只是，将那盘炒饭，轻轻地，放在了黑洞的面前。

“吃吧。”

他说。

那个，吞噬了千年，从未满足过的“饕餮之口”，在看到这盘炒饭的瞬间，它那永恒的“饥饿”，第一次，停止了。

它，从那盘炒饭里，感受到了，一切。

它感受到了，它所追求的“完美”。

也感受到了，它所嫌弃的“瑕疵”。

它感受到了，生的喜悦，死的寂静，爱的甜蜜，恨的苦涩。

它，在这盘饭里，看到了，整个世界。

一个，不完美，却又，无比完整的，世界。

它，忽然，不想吃了。

因为它，已经，“尝”到了，所有的味道。

那个漆黑的，代表着“永不满足”的黑洞，开始，缓缓地，向内收缩。

它，不再吞噬。

而是，在“回味”。

最终，它，化作了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的，浑圆的珠子。

“啪嗒。”

珠子，落在了地上。

灶君张单，看着那颗珠子，又看了看叶惊鸿，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用了一千年，试图去“填满”一个欲望的黑洞。

而这个凡人，只是，用一盘剩饭，告诉那个黑洞。

——世界，本就如此。无需追寻，只需，品尝。

“我……输了……”

灶君张单，心悦诚服，对着叶惊鸿，缓缓地，跪了下去。

叶惊鸿，却没看他。

他只是，走上前，捡起了那颗，由“饕餮之口”所化的珠子。

他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像扔一颗糖豆一样，将那颗，蕴含了“万味归一”之道的珠子，扔进了嘴里。

“嘎嘣。”

他嚼了两下。

“嗯，味道挺丰富的，就是，有点杂。”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向那团，还悬浮在天帝手中，无人认领的“灶君本源”。

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无奈的决定。

他走上前，一把，将那团金光，抓在了手里。

“行吧，这活儿，我接了。”

在他握住灶君本源的瞬间。

三界之内，从九天之上的兜率宫，到九幽之下的枉死城，从东海龙宫的海底厨房，到凡间最偏远山村里，那一户人家的，泥土灶膛。

所有，所有，与“火”，与“食”相关的所在。

每一朵火焰，都在那一刹那，猛地，爆出了一团，温润的，金光。

无数正在做饭的厨师，主妇，伙夫，都在那一刻，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朝着自己面前的灶台，投去了，一抹敬畏的目光。

而在叶惊鸿的脑海里。

亿万个，嘈杂的，充满了期盼的，来自不同种族，不同生灵的声音，同时，炸响！

“灶神爷！今晚吃啥啊？”

“神仙大人，这鱼怎么做才不腥啊？”

“我婆娘快生了，弄点啥给她补补？”

“……”

叶惊鸿的脸，黑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