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混沌初成（2/2）

“爆。”

“砰——！”

黑袍魔修的身体没有爆炸，但他的头颅……从内部炸开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神魂层面的彻底崩溃。他的识海、记忆、意识、所有构成“自我”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被血魂印引爆，化作纯粹的精神乱流四散。

肉身完好，但神魂已灭。

一具空壳软倒在地，溅起黏腻的泥浆。

全场死寂。

白发老者瞳孔骤缩，凌霄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们没想到，一个重伤至此的五级神明，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舍命一击。

“还有谁？”血薇女王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稳，猩红眼眸扫过剩余两人，“来啊，本座……还没杀够呢。”

她的气息已经衰弱到极点，背后血色佛影彻底消散，左肩伤口深可见骨，神魂因施展禁术而布满裂痕。现在的她，恐怕连金丹初期修士都能轻易击杀。

但她依然站着。

因为身后十丈外，苏云舟还坐在那里。

因为那个男人说，需要十息。

现在，才过去六息。

苏云舟的意识，正在坠入深渊。

当他主动放开防护，引导血劫污染入体的瞬间，那些甜腥的雾气、扭曲的法则、疯狂的气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皮肤。

苍白的皮肤表面，开始鼓起一个个米粒大小的肉芽。那些肉芽呈现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如同某种恶心的寄生生物。它们蠕动着、生长着，有的长成触须，有的长成眼球，有的长成利齿……每一个肉芽都在试图脱离苏云舟的身体，变成独立的生命个体。

这是血劫污染最典型的特征——扭曲宿主肉身，制造不可名状的畸变体。

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刺入每一寸神经末梢。苏云舟咬紧牙关，牙龈迸裂，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混合着金色的功德残血，滴落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他没有停止。

他引导着涌入体内的污染力量，强行将它们压向丹田，压向那颗正在旋转的混沌功德核心。

污染与净化，疯狂与秩序，毁灭与生命——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核心表面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轰——！”

苏云舟的识海中，炸开了一团无法形容的色彩风暴。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直接感知到了血劫污染的“本质”。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生命能量与血腥杀戮法则混合而成的混沌之海。海水是粘稠的暗红色，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文明的残骸、神明的尸骨、破碎的星辰。每一个残骸都在哀嚎，每一具尸骨都在诅咒，每一颗星辰都在燃烧。

而在混沌之海的最深处，沉睡着某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那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由亿万生灵血肉拼凑而成的巨兽，时而像是贯穿多元宇宙的猩红触须，时而又像是一颗不断跳动、泵出污血的巨大心脏。祂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会掀起席卷整个混沌之海的血色风暴，每一次心跳都会让无数世界的法则发生扭曲。

上古血劫的源头——血海本源意识。

不，不止是意识。

苏云舟感知到了更深的、连血薇女王都不知道的真相。

血海本源……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宇宙”。

一个在诞生之初就被污染、被扭曲、被注定了疯狂命运的……活体宇宙。

而星盟的“零号项目”，那些自以为能控制血海本源的疯子，他们真正要释放的，是一个活着的、疯狂的、渴望吞噬一切正常宇宙来填补自身残缺的……怪物。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