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寻良种破原料困（2/2）

他踱到院中，那几架空转的纺车已经停下。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跑过来，仰头问他：“沈大人，俺娘说，等棉花种出来，就能纺布换粮，俺就能天天吃馍了，是真的吗？”

沈砚秋蹲下身，摸了摸女孩枯黄的头发，放缓了声音：“真的。很快，就有新棉籽了。”

女孩咧开嘴笑了，跑回母亲身边。

看着女孩的背影，沈砚秋缓缓握紧了拳。必须成。没有退路。

几日后，林墨雪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药铺伙计找到了哈桑的落脚点，信已送到。但哈桑回复，西域棉籽虽好，但量少价高，且他下一趟西行要在十日之后。

“十日……”苏清鸢蹙眉，“再加上往返，最快也要一个半月后才能拿到棉籽。春播最迟下月底必须开始，时间太紧了。”

“一个半月，也来得及。”沈砚秋看着窗外已泛起绿意的田野，“告诉哈桑，我们等。价钱不是问题，但要快，要好。”

与此同时，赵德贵也听到了风声。

“西域棉籽？”赵府花厅内，赵德贵嗤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沈砚秋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且不说那西域棉籽水土服不服，等他弄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管家凑近低声道：“老爷，要不要咱们派人……在路上给他……”

赵德贵眯着眼，摆了摆手：“不必。让他去折腾。等他碰得头破血流，自然要求到咱们门上。到时候，可就不是五成利了。”他阴恻恻地笑了笑，“传话下去，盯着县衙和林墨雪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米脂县内外，一种微妙的僵持形成了。公坊的纺车依旧空转，流民们每日依旧来县衙点卯，眼神里交织着期盼与焦虑。沈砚秋表面镇定，每日处理公务，巡视水利，但只有苏清鸢和林墨雪知道，他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距离哈桑约定的归期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商队抵达的确切消息。

这日傍晚，沈砚秋正在查看水渠修建进度，周老憨疾步赶来，压低声音：

“大人，刚得到信，哈桑的商队在三道沟附近，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拦住了。”

沈砚秋心头一沉：“人呢？货呢？”

“人没事，货……还在交涉。对方人数不少，不像普通山匪。”

沈砚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三道沟，那是米脂与邻县的交界，鱼龙混杂。

“备马。”他沉声道，“叫上十个好手，带上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