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引蛇出洞(1/2)

“王书吏常抓的方子里,有三位药加了曼陀罗粉。”

林墨雪将药包摊在账房的桐木桌上,指尖点着其中几味晒干的草叶根茎。灯火将她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分量极轻,长期服用会致人昏沉麻木,心智渐失。若突然加重剂量,足以让人癫狂自戕。”

沈砚秋盯着那几味药,没作声。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县衙后院只零星几点灯笼光晕,远处打更的梆子声隔墙传来,闷闷的。

周老憨喉咙发紧:“是药铺的人动的手脚?”

“药铺掌柜说,方子是王书吏自己带来的,一直照方抓药。”林墨雪捻起一点曼陀罗粉,“但这味药炮制的手法……不是本地药铺惯用的路数。倒像是军中伤药里混入的迷魂散,药性更烈。”

苏清鸢忽然抬头:“王府捐银的票号,我查到了。”

她将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推过来,上面列着几家银号名称。“这笔银子不是从王府公账走的,出自‘裕泰隆’——陕西巡抚衙门惯用的那家。”

屋内霎时一静。周老憨猛地攥紧刀柄,骨节发出轻微响动。

沈砚秋目光仍落在那些药材上,半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两下。“刘司吏,”他忽然转向缩在角落的账房司吏,“王书吏平日与巡抚衙门的人,可有往来?”

刘司吏白着脸摇头:“下官、下官没见……”

“再想。”沈砚秋声音不高,却让刘司吏打了个寒噤,“不必是明面上的来往。可有巡抚衙门的旧相识调任米脂?或是王书吏近年提拔的吏员里,有无背景特殊之人?”

刘司吏冷汗涔涔而下,忽然道:“有……有个叫孙卯的,去年从延安府调来,在王书吏手下管仓廪册。他、他舅父好像在巡抚衙门当差……”

“孙卯现在何处?”

“今夜……今夜该他值宿仓廪班房。”

沈砚秋站起身。灯火将他影子拉得细长,投在身后墙壁上,随烛焰轻轻晃动。“周老憨,”他声音沉静,“带两个人,现在去‘请’孙卯。别惊动旁人。”

周老憨领命欲走,沈砚秋又补了一句:“若他不在班房,立刻去东城水门——尤其是废弃的漕运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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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过半,米脂东城水门附近一片死寂。废弃的货栈临河而建,木制栈桥大半朽坏,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河面飘来湿腐的水汽,混着货栈里积年尘灰的味道。

周老憨带着两名亲信乡勇伏在货栈对面的民房屋顶,紧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约莫一炷香后,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不是灯笼,倒像夜行用的烛筒,光晕拢得极窄。

三条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下屋顶,贴着墙根逼近货栈。周老憨打了个手势,一名乡勇绕向后窗,另一人守住门口,他则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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