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策论惊雷动阉党(1/2)
会试的考棚比绍兴府衙的号舍更显逼仄,沈砚秋蜷坐在青砖垒砌的狭小隔间内,盯着刚发下的策论题——“论辽东战事之失”,指尖无意识地在粗麻考卷上摩挲,留下浅淡的汗痕。
窗外飘着细雪,寒意顺着木板缝隙钻进来,他却觉得心口发烫。脑海中翻滚着赴京途中见过的流民惨状,耳边仿佛又响起徐光启夜谈时沉重的叹息:“萨尔浒一败,非兵不利,在不察天时、不恤民力啊……”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笔,墨汁在砚台边沿刮出利落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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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生!狂妄至极!”
魏忠贤将那份誊抄的策论重重拍在紫檀木案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他细长的眼睛眯成一道缝,阴冷的目光扫过垂手侍立的崔应元:“一个尚未授官的进士,也敢妄议军国大事?谁给他的胆子!”
崔应元腰弯得更低,声音带着谄媚:“干爹息怒。这沈砚秋不过侥幸中了二甲,竟在策论中胡言乱语,说什么‘萨尔浒之败,根在军饷克扣,兵士无粮岂能死战’,这、这分明是含沙射影,指责干爹您……”
“咱家用得着他来指点?”魏忠贤冷笑一声,指尖点着策论上那句“宦寺监军,掣肘良将,此取祸之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骂的不是咱家一个人,是把宫里各位大珰的脸面都踩在地上了!张慎言那边什么动静?”
“东林党那几个老家伙,看了策论倒是私下叫好,但明面上也没敢出声。张慎言只说了句‘后生可畏’,再无下文。”
“他们倒是精明,等着看咱家动手。”魏忠贤捻动着腕间的沉香珠串,语气森然,“去告诉王永光(吏部尚书),此人策论‘语多狂悖,诋毁国策’,其心可诛。会试的名次……给他挪挪地方。”
“儿子明白。”崔应元眼中闪过喜色,随即又迟疑,“只是……主考官钱大人那边,似乎颇为赏识此篇,已将其列为优卷。还有徐光启……”
“徐光启?”魏忠贤嗤笑,“一个摆弄庄稼的老朽,保得住他?按咱家的意思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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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书房内,炭盆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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