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渠成降雨稳民心(2/2)

“快看渠水!”赵木匠的惊呼压过雨声。

但见金浊的渠浪中浮起细密金砂,在雷电映照下如星河倾泻。昨日还在抱怨捐粮的乡绅们目瞪口呆,有人慌忙去捞,却被湍流冲走了绸帽。

“野狼谷的矿砂被雨水冲进渠了。”沈砚秋将钢钎掷到乡绅脚边,铁器入土的闷响惊起群鸟,“现在诸位可知,本官为何坚持修渠?”

雨势渐小时,十匹快马踏碎渠边水洼。骑士的蓑衣下露出驿丞官服,为首者高举鎏金文书:“八百里加急!皇上亲阅治水奏章,赐沈砚秋玉带一条!”

沈砚秋接旨时,目光仍锁在逐渐平稳的渠面上。当使者展开玉带,他突然用钢钎挑开某块玉片——内里赫然刻着“魏忠贤赠”的蝇头小字。

“代我谢过九千岁。”他将玉带抛给周老憨当缠腰绳,转身指向渠水冲刷出的金砂,“把这些送到徐光启大人处,就说……米脂的渠,能滤金也能鉴人。”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沈砚秋独坐渠闸。掌心的金砂在指缝流淌,映出苏清鸢悄然放在堰边的密信。火漆印是徐光启独有的六棱纹,信纸边缘却沾着半点胭脂——那是宫中女官用印时的疏漏。

渠水倒映出对岸山林间一闪而过的刀光。几个黑影正试图破坏支渠闸门,守夜乡勇的呵斥声与狼嚎混成一片。沈砚秋缓缓握紧金砂,任其在掌心烙下深痕。

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万亩焦土浸透甘霖,新播的麦种在泥土下萌动。而更深的暗流,正随着渠水悄然漫向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