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粮丰械足待敌至,暗流涌动宁远城(2/2)

“正相反。”沈砚秋目光深沉,“要让京城百姓知道,辽东将士在保家卫国的同时,还能有余力接济京师。魏忠贤若敢此时散布流言,便是自打嘴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运粮队中安插我们的人,暗中查访那几位被俘阉党亲信的下落。记住,此事绝密,连秦玉容也不必告知。”

苏清鸢会意点头,立即去安排此事。沈砚秋独自走在粮仓间的通道里,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廪中回响。他知道,这场与阉党的较量,早已不局限于朝堂奏对或战场厮杀,每一个看似寻常的决策,都可能影响全局。

傍晚时分,他召集秦玉容、周文郁到督师府,将一幅辽东防务图铺在案上。

“锦州多棱堡已成,火炮足以覆盖周边三里。”沈砚秋的手指从锦州滑向宁远,“但皇太极若避实就虚,直扑宁远,我们该如何应对?”

秦玉容按刀而立:“骑营可分兵五千驻守宁远外围,与城头炮火形成犄角。”

周文郁却皱眉:“分兵则力弱。后金骑兵来去如风,若佯攻宁远,实取锦州,我们反而被动。”

“所以要在宁远城外十里处埋设地雷,广挖壕沟。”沈砚秋的指尖点在宁远前方,“让他们未至城下,先损三成兵力。同时锦州守军不可妄动,必须确保多棱堡万无一失。”

他看向二人,语气凝重:“此战的关键,不在击退多少次进攻,而在彻底粉碎皇太极南下的野心。只有打疼他,才能为朝廷肃清阉党争取时间。”

秦玉容与周文郁对视一眼,齐声领命。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督师已在谋划一场超越战场胜负的棋局。

夜幕降临,沈砚秋独自登上宁远城头。城外新挖的壕沟在月光下如一道伤疤,更远处,工匠们正在秘密埋设地雷。寒风吹动他的袍角,腰间的尚方宝剑沉甸甸的。

苏清鸢悄然来到他身后,递上一封密信:“徐阁老来信,说京城炭价已经开始上涨。我们的炭饼若能及时运到,可解燃眉之急。”

沈砚秋展开信纸,借着城头火把的光亮快速浏览。徐光启在信中只字未提朝堂争斗,却详细说明了炭饼运输的路线和接应人,末了附上一句:“辽东安危,系于宁远。君在,则关宁防线固。”

他将信纸凑近火把,看着它化为灰烬,随风散入夜色。

“告诉秦玉容和周文郁。”他望着黑暗中隐约的山峦轮廓,“三日之内,完成所有战备。后金的探马,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了。”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山寂寂,秋虫哀鸣,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