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宴席都备妥了(2/2)

王承恩见他归来,使了个眼色。一名死士突然捧起锦盒上前:“此乃九千岁亲赐的辽东地形沙盘,请督师过目。”盒盖掀开的刹那,寒光乍现!那死士从夹层中抽出短刀直刺沈砚秋心口,另外四人同时暴起,厅内烛火被刀风带得狂跳。

沈砚秋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锋芒,右手抓起酒壶砸向最近那名死士的面门。瓷片混着酒水四溅,他趁机后退两步,将手中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铿!”屏风轰然倒地,秦玉容率伏兵杀出,长刀如雪练般卷向死士。几乎同时,刘振雄猛地掀案欲起,却被沈砚秋一脚踹中膝窝。他踉跄跪地,袖中调兵手令滑落,被沈砚秋一脚踩住:“刘将军,现在投降,本督留你全尸。”

王承恩脸色煞白,颤着手探向怀中。沈砚秋箭步上前扣住他手腕,从衣襟内扯出一封火漆密信。撕开一看,竟是魏忠贤与皇太极约定“共分辽东”的盟书,末尾还附着阉党在辽东的暗桩名录!

“好个‘慰劳将士’!”沈砚秋将盟书掷在地上,目光如刀刮过王承恩惨白的脸,“九千岁连辽东的地契都拟好了?”他转头看向被秦玉容制住的死士,其中一人突然口溢黑血——竟提前服了毒。

刘振雄面如死灰,突然嘶声道:“督师!末将愿招!魏忠贤许我总兵之位,还说……还说后金破宁远时,京里会有人助他废……”话未说完,王承恩猛地挣脱束缚,一头撞向梁柱。血光迸溅前,秦玉容的刀鞘已重重敲在他后颈。

厅中顷刻死寂,只剩烛花噼啪作响。沈砚秋拾起盟书,指尖摩挲过“山海关”三字——原来阉党的手,早已伸到了辽东命脉之处。

“拖下去,分开审讯。”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玉容,带人围了刘振雄的亲兵营,就说……本督要夜巡锦州防务。”

秦玉容收刀领命,玄甲掠过满地狼藉时,窗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冲进厅门:“督师!后金前锋已至宁远城外二十里——”话音未落,锦州城头隐约传来三声火铳响,正是刘振雄亲兵动手的信号。

沈砚秋攥紧盟书,纸边陷进掌心。宁远烽火将至,锦州内乱又起,而怀中的阉党罪证滚烫如火。他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