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天庭大佬刚走,我是不是又该加薪了?(2/2)
此刻蛋饼在嘴里化开,她突然看清了——那是母亲的脸,眼角有颗泪痣,和她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你......她攥紧蛋饼,指节发白,刚才做了什么?
谭浩把铁锅往边上一推,用袖口擦了擦手:没干嘛,就是觉得大家活得挺累。他歪头想了想,你总说神仙要斩断七情六欲,可凡人连回忆都记不全。
我就调了下味觉关联记忆的规则,让蛋饼能多存点甜。
林诗雅望着他随意的模样,忽然想起前日在便民站看到的一幕:有个老妇人捧着亡夫的旧鞋哭,谭浩蹲在她身边,说您摸摸鞋底——那破布鞋的针脚里,竟渗出了她丈夫生前常哼的小调。
你这哪里是调规则。她轻声说,你是在给这世界补缺口。
傍晚的总结会开在便民站后院,石桌上堆着一摞摞盖了红章的文书。
玄箴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今日共受理户籍迁移八十二例,神籍变更七例——雷部的雨伯说要去西境教凡人看云识天气,灶部的张嬷嬷申请当厨娘,还有......
谭浩打了个哈欠,从石缝里抠出株狗尾巴草,批了吧,离职补偿按章程算,别让人说我抠门。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的轻响。
林诗雅猛地抬头,就见原本缀满星子的夜空,裂开道极细的裂痕,像块被石子砸中的琉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她指尖掐诀,神识触到裂痕的瞬间浑身发冷——那不是空间裂缝,是天道逻辑在崩解,就像有人在撕毁写了万年的账本。
是他。她望着裂痕,声音发颤,太白金星的道心动摇,引发了天序反噬。
谭浩也抬头看天,草叶从嘴角滑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向脚下——石缝里的狗尾巴草正随着晚风摇晃,便民站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有小丫头追着玄箴要糖吃,有老土地举着修渠图和凡人争论。
他忽然笑了,意识里勾勒出座虚影殿堂:基石是千万个按了红手印的文书,房梁是玄箴熬夜写的规章,瓦片是林诗雅改了七遍的教典,屋檐下挂着的,是每个在便民站领过热汤的人说的。
那裂痕晃了晃,像被什么温柔托住,慢慢缩成点星光,消失在夜空里。
林诗雅望着他的侧影,忽然明白他为何总说自己只是躺平——他把整个下界活成了锚,用最实在的烟火气,把动摇的天序重新钉回了人间。
而此刻的紫微垣深处,九重天阙的议事殿里,一盏青铜灯突然爆出灯花。
正闭目静坐的太白金星猛地睁眼,手中玉圭上的裂痕又深了一分。
他望着殿外流转的星图,第一次觉得那亘古不变的银河流转声里,混进了陌生的、鲜活的、像春冰初融般的响动。
有双眼睛,正透过层层云海,落在东岭山那方飘着饭香的小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