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们打你们的,我睡我的(1/2)
东岭城的天色像被揉皱的锦缎,透着说不出的古怪。第三日清晨,卖豆浆的王老汉掀开木桶盖时,一抬头,正撞见东边旭日与西边残月齐齐挤在云堆里,惊得他豆浆泼了半盆——这已是连续第三日的“日月同现”。
更邪乎的事还在后头:正午阳光莫名偏了三寸,照得城墙影子歪向西北;子夜潮声比往常响了数倍,拍得码头木桩吱呀作响。
观星阁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撞。玄箴攥着算筹的手青筋凸起,案上星盘指针疯转,在绢帛上划出乱麻般的痕迹。
“凡界时间流速局部扭曲,每昼夜缩短半刻。”他朝梁上偷吃枣的小徒弟吼道,“去抬城南的漏壶!叫张铁匠紧三圈观星仪的铜轴!”小徒弟刚要溜,忽见窗外街景凝滞——茶楼里李婶的蒲扇落地,张铁匠的铁锤悬在半空,连卖糖葫芦的王二都歪在草垛上,嘴角糖渣亮晶晶的。
满城百姓东倒西歪,宛若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九殿下的午睡特批。”玄箴突然笑出声,算筹“啪”地拍案。他早该想到——谭浩前日在城门口贴告示,红笔圈着“天象异常,全城午睡两时辰”,底下还画了只打哈欠的小猪。如今看来,这哪是偷懒?时间乱流最易侵蚀凡人神识,偏生酣睡时灵识闭合,反成了最佳护甲。
他摸着下巴,在记事簿上添了行小字:“论咸鱼防患术第九百零二条:以酣眠化解法则冲击。”
此刻东岭城最高的望星塔上,林诗雅的道袍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她仰头望天,瞳孔里映出极淡的金色轮廓——那是艘战船,船身刻满星辉符文,正从仙界与凡界的壁垒外缓缓挤入。
“裁决使。”她喃喃低语,指尖深掐剑柄,掌心沁出冷汗。天律司的裁决使,专司清理下界“异端”,最擅冻结一方法则,曾有小世界因触犯天规,被永固于“花开半朵”之态。
后院竹影摇晃,谭浩在躺椅上打盹。小花猪趴在他肚皮上,正用粉鼻拱着苹果核,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扫着他的腰。林诗雅踏过青石板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迷迷糊糊睁眼,见她立在椅边,发梢还沾着塔尖晨露。
“他们要来了。”林诗雅声音发紧。
“哦。”谭浩翻个身,把脸埋进竹椅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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