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祭坛残魂诉秘辛（1/2）

万道之源秘境深处，不复外界的混沌扭曲，竟是一片古朴苍茫的空间。

脚下是镌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青石板，那些符文并非诸天万界现有的任何道韵，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晦涩的字符，仿佛是开天辟地之初，大道自行演化而出的印记。四周矗立着十二根通天彻地的石柱，石柱之上，龙飞凤舞地刻满了星辰轨迹与法则纹路，柱顶悬挂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光芒，将这片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

李默四人缓步踏入这片空间，皆是神色凝重。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空间之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那气息浩瀚磅礴，仿佛历经了亿万载岁月的沉淀，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好浓郁的本源道韵。”灵汐道祖轻声赞叹，她伸出玉指，轻轻触碰着身旁的石柱，指尖传来一股温润的触感，“这些石柱，怕是比诸天万界的诞生还要久远。”

星穹道祖则是抬头仰望，目光扫过石柱上的星辰轨迹，眼中闪过一丝痴迷：“这些轨迹，并非我所熟知的任何星域，怕是诸天诞生之初的星空图谱。若是能参透其中玄妙，我的星辰道韵，定能更上一层楼。”

虚尘道祖的身形依旧飘忽不定，他的目光在四周不断扫视，眉头微微皱起：“这片空间太过平静了，平静得有些诡异。寂灭之主的残魂藏在李默道友体内，而这里又传来如此强烈的波动，恐怕事情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默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鸿蒙宇宙之中，寂灭之主的残魂正在疯狂地躁动着，似乎是受到了这片空间的牵引。他抬手按在胸口，鸿蒙本源缓缓运转，将那股躁动的残魂暂时压制下去，沉声道：“那道波动的源头，就在前方。”

四人顺着李默的目光望去，只见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祭坛。祭坛由乳白色的玉石砌成，玉质温润通透，隐隐有流光溢彩流淌。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尊三足两耳的鼎炉，鼎炉之上，刻满了云雷纹与龙凤纹，鼎口处，一缕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而在祭坛的中央，一道漆黑的影子正盘膝而坐。

那影子极其淡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扭曲的黑雾，黑雾之中，偶尔会闪过两道冰冷的光芒，如同幽冥之中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当李默四人走近祭坛时，那道黑影缓缓抬起头，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李默的身上，一股比寂灭之主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骤然从黑影之中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并非扭曲道力，也非寂灭之道，而是一种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威压，仿佛是天道亲临，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李默四人皆是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们能感觉到，在这股威压之下，自己体内的道韵都变得滞涩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鸿蒙……果然是鸿蒙……”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黑影之中传出，那声音仿佛历经了亿万载的岁月，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与沧桑。

“你是谁？”李默沉声问道，他握紧了手中的鸿蒙混沌剑，鸿蒙本源全力运转，抵挡住那股恐怖的威压，“寂灭之主是不是你放出来的？你究竟有何目的？”

黑影缓缓摇了摇头，那团黑雾微微晃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寂灭？不过是本座座下的一条走狗罢了。至于目的……”

黑影的目光落在李默的身上，两道冰冷的光芒变得炽热起来：“本座的目的，就是你身上的鸿蒙本源。”

“大胆！”星穹道祖怒喝一声，星辰图卷猛地展开，亿万星辰的光芒倾泻而下，朝着黑影射去，“竟敢觊觎李默道友的鸿蒙本源，找死！”

然而，那些星辰光芒在触及黑影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黑影淡淡道：“本座的修为，并非你们所能想象。若非本座的本源受损，仅剩一缕残魂，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此言一出，李默四人皆是心头一震。

能让寂灭之主俯首称臣，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只剩下一缕残魂，便能轻易化解星穹道祖的攻击。这黑影的真实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你到底是谁？”李默再次问道，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你为何会出现在万道之源？”

黑影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之后，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怅惘：“本座的名字，早已被诸天万界遗忘。你们可以称本座为……始源至尊。”

“始源至尊？”

李默四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始源至尊，那是诸天诞生之初，最为古老的一批至尊之一。传说之中，始源至尊乃是鸿蒙宇宙诞生之后，第一位证道的至尊，他执掌着诸天的本源法则，实力通天彻地，连天道都要敬他三分。后来，不知为何，始源至尊突然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这位传说之中的始源至尊，竟然会以一缕残魂的形态，藏在万道之源的秘境深处。

“你……你不是已经陨落了吗？”虚尘道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道黑影，竟然是那位传说之中的始源至尊。

始源至尊淡淡道：“陨落？本座岂会轻易陨落。亿万年前，本座与混沌至尊争夺鸿蒙本源，大战了十万年，最终两败俱伤。混沌至尊被本座打成重伤，隐于混沌深处疗伤。而本座，则是本源受损，不得不自封于此，以万道之源的本源之力，温养残魂。”

“混沌至尊？”李默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自己鸿蒙宇宙的来历。他的鸿蒙宇宙，乃是由一枚鸿蒙种子演化而来，而那枚鸿蒙种子，似乎与混沌至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始源至尊似乎看穿了李默的心思，冷笑道：“看来，你就是混沌那个老家伙选中的传人。不错，你的鸿蒙宇宙，正是混沌那个老家伙的本源所化。他倒是好算计，自知伤势难以恢复，便将自己的本源化作种子，散落诸天，等待有缘人继承，妄图东山再起。”

李默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没想到，自己的鸿蒙宇宙，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来历。他沉声道：“寂灭之主是你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吞噬诸天万界的本源，恢复你的实力？”

“不错。”始源至尊毫不避讳地承认道，“寂灭那个蠢货，以为本座是在帮他掌控诸天万界，殊不知，他不过是本座的一枚棋子。他吞噬的那些本源，最终都会通过万道之源，汇聚到本座的身上。只可惜，他太过自大，竟然栽在了你的手里。”

始源至尊的目光再次落在李默的身上，两道冰冷的光芒之中，充满了贪婪：“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寂灭那个蠢货，根本不配拥有鸿蒙本源。而你，身为混沌的传人，身兼鸿蒙宇宙，你的本源，远比那些大世界的本源要精纯得多。只要吞噬了你的本源，本座不仅能恢复巅峰实力，还能超越以往，成为真正的诸天主宰！”

话音落下，始源至尊的身影骤然暴涨，那团黑雾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魔爪，朝着李默抓来。魔爪之上，蕴含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连空间都被抓得扭曲变形。

“李默道友小心！”星穹道祖三人齐声喝道，他们不敢怠慢，纷纷催动自身的本源道韵，朝着魔爪攻去。

星辰图卷化作一道巨大的星辰屏障，挡在李默的身前；生机道韵化作无数藤蔓，缠绕住魔爪的手腕；虚空之刃则如同雨点般，朝着魔爪的掌心刺去。

然而，始源至尊的实力太过恐怖，即便是仅剩一缕残魂，也远非他们三人所能匹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星辰屏障瞬间碎裂，无数藤蔓化作飞灰，虚空之刃更是直接被震碎。魔爪余势未绝，依旧朝着李默抓来。

李默眼神一凛，他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将体内的鸿蒙本源全力催动。

刹那间，一股开天辟地般的气息，从李默的体内爆发而出。他周身的虚空剧烈地颤抖着，十道法则在鸿蒙本源的催动下，再次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道韵。鸿蒙混沌剑之上，光芒暴涨，剑身之中，隐隐传来开天辟地的轰鸣声。

“鸿蒙开天！”

李默一声长啸，抬手一剑劈出。

混沌色的剑罡，如同横贯诸天的长虹，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朝着魔爪劈去。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法则重新排列，一股新生的力量，在这片古老的空间之中，悄然弥漫。

始源至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李默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但他毕竟是始源至尊，即便只剩残魂，也绝非等闲之辈。

他冷哼一声，魔爪之上的力量再次暴涨，黑色的雾气之中，隐隐有无数古老的符文闪烁。

“轰！”

剑罡与魔爪轰然相撞。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四周的石柱剧烈地颤抖着，青石板上的古老符文纷纷亮起，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罩，才勉强抵挡住了这股能量波动。

李默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一般。他连退数十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始源至尊的魔爪，则是微微一顿，上面的黑色雾气消散了不少，显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不错，不错！”始源至尊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赞赏，“以道祖境的修为，能接本座一击，你足以自傲了。可惜，实力的差距，并非仅凭意志就能弥补。今日，你的鸿蒙本源，本座定要取走！”

话音落下，始源至尊的身影再次化作黑雾，朝着李默席卷而来。黑雾之中，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李默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这股黑雾的力量，比刚才的魔爪还要恐怖数倍。若是被其吞噬，恐怕连神魂都会被彻底磨灭。

“诸位道友，助我！”李默沉声喝道，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绝无可能战胜始源至尊。

星穹道祖三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他们知道，今日若是不能将始源至尊斩杀于此，不仅李默会殒命，整个诸天万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