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觉醒首秀(2/2)
黄毛头目目眦欲裂,挥舞砍刀又劈死了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巨鼠,但另一只趁机窜上来,在他持刀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虽然他肌肉结实,没有被咬穿,但也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牙印,火辣辣地疼。鼠群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他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好几道血痕,那点可怜的力量强化在绝对的数量和疯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对情侣和胖子更是彻底绝望,闭目等死,浑身抖如筛糠。
就在这绝望与血腥达到的时刻,一个平静得近乎漠然、与周围地狱般景象格格不入的声音,从楼梯上方清晰地传来,奇异地压过了一切嘈杂:
“挡路了。”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混乱躁动的意识上。
所有人,包括那些疯狂撕咬的变异巨鼠,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第五层通往第四层的楼梯转角平台,一个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穿着合身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线条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淡漠地俯视着下方的修罗场。他身上干净得不可思议,与走廊里的血腥、污秽、疯狂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反差,仿佛他并非此界之人,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冷漠看客。
黄毛头目先是本能地一怵,随即看清只有夜辰一人,而且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偏于修长而非肌肉贲张,身上除了一个看起来鼓囊囊的背包外,似乎并无显眼武器(战术匕首在背包侧袋),他心中那点欺软怕硬的恶念再次占据了上风,将刚才那瞬间的不安归咎于自己的错觉。
“妈的!哪来的小白脸?装神弄鬼吓唬谁呢?”黄毛头目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不想死就赶紧滚蛋!或者乖乖把你身上的包、还有衣服鞋子都脱下来留下!不然,老子让你跟这些老鼠一个下场!” 他把夜辰当成了可以随意掠夺的、受惊的羔羊。
夜辰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他,仿佛他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嘶叫扑咬的变异巨鼠群,微微蹙了蹙眉。这些东西,数量众多,肮脏丑陋,是疫病的温床,看着碍眼,清理起来也费事。
在所有人(和鼠)或惊恐、或凶狠、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夜辰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手臂线条流畅,手指修长有力。他将手举到与肩平齐的高度,然后,在这片血腥的舞台上,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动作——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干净,甚至带着一丝奇特质感的响指声,在充斥着惨叫、嘶吼、啃噬的嘈杂环境中,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异常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物的听觉神经。
下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以另一种残酷的方式加速流逝!
以夜辰所站的楼梯口为起点,前方扇形区域,涵盖了整个走廊冲突地带的空间,仿佛被无数道无形、极致纤细、却又锋利到超越物理法则理解的“线”瞬间扫过!
那些正在扑跃在半空的巨鼠,那些张牙舞爪嘶叫的巨鼠,那些正在啃噬尸体的巨鼠;那些挥舞着砍刀钢管满脸凶悍的混混,包括那个刚刚叫嚣完、脸上肌肉还扭曲着的黄毛头目——他们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生机,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爆发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没有气流狂涌。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的死寂降临。连空气的流动都似乎停滞了。
紧接着——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得、密集得如同最锋利的剃刀划过湿润绸缎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规则层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然后,便是物体坠地的“哗啦”声。
在幸存者因极度恐惧而扩张到极致的瞳孔倒影中,上演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一幕:无论是凶悍的变异巨鼠,还是嚣张的人类暴徒,他们的躯体都在同一时间,沿着无数个绝对平滑、仿佛经过最精密仪器切割的断面,整齐地、均匀地分解开来!血肉、骨骼、内脏、毛发、他们手中的砍刀、钢管……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间分割成了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的、约莫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立方体!
几十只巨鼠,七八个混混,连同他们的武器,在一秒钟之内,化作了一场短暂、密集、却又无比恐怖的血肉与金属混合的方块雨,混杂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和软组织,“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将整个走廊地面铺了厚厚一层,浓稠粘腻的血液瞬间浸透了昂贵的地毯,并向着低洼处流淌。
刺鼻到极致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让意志最坚定的人呕吐的死亡气息。
那个黄毛头目,直到他的头颅也变成一个规整的方块滚落在地时,脸上那混合着凶狠、贪婪和一丝刚刚觉醒力量带来的喜悦表情,被永恒地定格。他那点可怜的力量强化天赋,在触及空间本源规则的切割力量面前,渺小得连让他多存在零点零一秒都无法做到。
整个四楼走廊,从极度的喧嚣、暴力和绝望,瞬间坠入了地狱般的死寂。只有血液滴答落地的细微声响,以及那三个幸存者因为极度恐惧而无法自控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对年轻情侣和中年胖子,瘫在血泊边缘,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因为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冲击而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最基本的吞咽动作都无法完成。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楼梯上、仿佛刚刚只是随手弹飞了一粒灰尘的黑衣男子,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感官。这是人类?还是……降临凡间的死神?
夜辰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堆由生命和器物变成的、还在微微抽搐蠕动的血肉方块上停留一秒。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清理掉了一些碍眼的垃圾和潜在的疫病源,与拂去衣角的灰尘并无本质区别。
他迈开脚步,从容不迫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踏入这片血腥的屠宰场。黑色的作战靴踩在粘稠的血泊和滑腻的组织块上,发出轻微而独特的“吧唧”声,在这片死寂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幸存者们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他走到那三个精神几乎崩溃的幸存者面前,停下脚步。淡漠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从他们失魂落魄的脸上扫过,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平静。
“世道变了。”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规则重写了。想活命,靠自己的双手和脑子,而不是摇尾乞怜或者趁火打劫。”
说完这句近乎预言般的告诫,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布满血肉方块的走廊,推开了通往楼下通道的那扇半掩的、同样沾满血污的消防门,身影融入门后更深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夜辰离开了足有五六分钟,那三个幸存者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烈干呕,胆汁都吐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目睹般手段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几乎精神失常。
而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走廊另一端,一个半开着门的、原本是储物间的狭小空间里,一个因为躲藏及时而侥幸逃过鼠群和混混第一波搜查的年轻租客,正用尽全力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如同触电般颤抖,另一只手却死死地举着手机,将刚才那匪夷所思、颠覆认知的一幕,从黄毛头目叫嚣到血肉方块雨落下,完整地拍摄了下来。尽管画面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抖动,对焦时而模糊,但那个神秘黑衣男子打出的响指,以及随后怪物和暴徒在寂静中被瞬间切割成整齐方块的恐怖景象,其核心过程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年轻人瘫坐在杂物堆里,脸色惨白如纸,汗出如浆,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上一个还有微弱信号的本地幸存者交流app,将这段长度不过二十多秒、却足以震撼无数人灵魂的视频,以“神秘黑衣男!现实版死神?一个响指秒杀鼠群和暴徒!”为标题,配上极度惊恐和激动的文字描述,发送了出去……
夜辰在这崩坏都市的首次公开“演出”,以最简洁、最冷酷、最超越凡人想象的方式,完成了首秀。而他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地规整的血肉方块,更是一个深植于目睹者灵魂深处的、关于新时代力量与恐惧的烙印。这座城市的水,才刚刚被搅动。而他这位“永夜神殿”的主人,已然投下了第一块足以引发滔天巨浪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