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永夜王庭，神域初成（1/2）

世纪广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血腥与焦糊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如同末世特有的挽歌。永夜神殿的初次集结与战斗，以一场干净利落的碾压告终，但这仅仅是夜辰宏伟蓝图上的第一笔。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这座城市真正的核心，那象征着旧时代权力与财富巅峰的所在——寰宇大厦。

清点完战利品，救治了轻伤员，夜辰站在广场中央，残阳（或者说永恒的血色天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冷月静立一旁，冰蓝色的法袍纤尘不染，唯有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气表明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铁壁正指挥着几个伤势较轻的队员将搜集到的物资打包，他那面巨大的塔盾上又添了几道深刻的爪痕，但他憨厚的脸上却洋溢着兴奋。赤焰则有些意犹未尽地擦拭着战斧上的污血，野性的目光不时扫向远处仍有骚动传来的街巷，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可以砍杀的目标。星瞳闭目感应片刻，轻声对夜辰说：“队长，东边……那座塔楼的方向，能量流动异常活跃，但也……非常混乱，充满了排斥与撕裂感。”

夜辰微微颔首，星瞳的感应与他【真实之眼】捕捉到的信息吻合。寰宇大厦作为地标，其本身的结构和位置就可能吸引了空间裂隙的汇聚，加上末世降临时能量的剧烈波动，那里此刻必然已成为怪物巢穴和混乱能量的漩涡。但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此地不宜久留。”夜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传入每一位队员耳中，“广场空间结构不稳定，裂隙随时可能再次喷发或引发风暴。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根据地，一个配得上‘永夜神殿’之名的王庭。”

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建筑群，定格在那座即使在天幕血色笼罩下依然显露出擎天气势的摩天大楼——寰宇大厦。它如同一位伤痕累累却依旧不屈的巨人，沉默地伫立在城市中心。

“我们的新家，在那里。”夜辰抬手指向寰宇大厦。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即使相隔数公里，依然能感受到那座建筑的宏伟与……此刻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占据那里？在眼下这怪物横行、危机四伏的废墟中？这个想法本身就带着疯狂的色彩。但经历了广场一战，亲眼目睹夜辰那神鬼莫测的空间之力，以及冷月等人展现出的超凡实力，一种盲目的信任甚至崇拜已经开始在这些幸存者心中滋生。如果说有谁能做到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那一定是眼前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殿主！

“铁壁，冷月，赤焰，星瞳。”夜辰点名。

“在！”四人立刻上前，神色肃然。

“你们带领所有队员，以此地为临时据点，建立环形防御，清理周边零散威胁，重点搜集燃油、医疗用品、高能量食物以及任何可能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夜辰下达指令，条理清晰，“保持最高警戒，尤其是提防空间裂隙的异常波动和可能出现的飞行单位。我会先行一步，清理并稳固目标区域。”

“明白！大佬放心，俺一定把家看好！”铁壁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冷月清冷地点头：“我们会确保后方无恙。”

赤焰舔了舔嘴唇，虽然更想跟着去砍杀，但也知道大局为重：“行，这边的小杂鱼交给我们！”

星瞳轻声道：“队长小心，那座塔楼……给我的感觉很复杂，除了混乱，似乎还有一丝……非常隐晦的‘秩序’的痕迹，像是……某种残留的防御机制。”

夜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星瞳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了。他不再多言，体内空间之力微微流转，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数十米外一栋矮楼的楼顶，几个起落间，便化作一道肉眼难以追踪的黑色残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寰宇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并未使用消耗较大的连续瞬移，而是将空间之力加持在移动上，使得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沿途的景象比世纪广场附近更加惨烈。越是靠近市中心，建筑损毁越严重，街道上废弃的车辆堆积如山，随处可见焦黑的爆炸痕迹和干涸发黑的大片血污。怪物的数量和种类也明显增多，甚至出现了成群结队、具有一定协作能力的变异体。一些街区还在发生小规模的交火，显然是残存的武装力量或在绝境中组织起来的幸存者在抵抗。

夜辰无心插手这些零星的冲突，他的目标明确。【真实之眼】全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的一切。他总能提前避开大规模怪物群和不稳定的能量节点，选择最优路径。偶尔有不开眼的飞行怪物或者速度极快的猎杀者试图拦截，往往还未近身，便被一道无声无息出现的细微空间裂痕切成两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越靠近寰宇大厦，空气中的能量乱流就越发明显，皮肤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针刺感。大厦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如同透过晃动的水面观看景物。数十个大小不一、明灭不定的空间裂隙如同溃烂的伤口，遍布在大厦底部和周围的广场上，源源不断地吐出形形色色的怪物。更令人心悸的是，大厦本身似乎也在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力场，与这些裂隙的能量相互冲撞，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

终于，夜辰抵达了寰宇大厦脚下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边缘。近距离仰望，这座巨塔更显压迫感。原本光洁如镜的玻璃幕墙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溅射状的污秽，低层的一些窗户完全破碎，露出内部黑洞洞的空间，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嘶吼。大厦入口处那象征性的宏伟旋转门早已扭曲变形，被各种残骸堵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腐臭以及一种……类似臭氧的奇特味道，那是高浓度能量电离空气产生的气味。

夜辰能清晰地感知到，大厦内部充满了大量的生命反应，强弱不一，显然已被各种怪物当成了巢穴。同时，他也感应到了星瞳所说的那丝“秩序”的痕迹——似乎是大厦本身最先进的智能安防系统在能量冲击下产生了某种异变，依旧在顽强地运行着，零星地触发着激光栅格、自动机枪等防御设施，与入侵的怪物进行着徒劳而悲壮的抵抗。

“就是这里了。”夜辰眼神锐利。他要的，就是这座象征着人类文明巅峰的堡垒，以及其下可能蕴藏的地脉节点。将其改造为永夜王庭，无疑具有极强的象征意义和实用价值。

清场，是第一步，也是最直接的一步。

夜辰没有选择从正门强攻，那效率太低。他需要一种更具威慑力、更能彰显绝对力量的方式，来宣告此地的主权易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如同浩瀚海洋般的能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奔腾起来。【空间主宰】天赋被催发到极致，不仅仅是操控空间进行攻击或移动，而是试图去“感知”、“理解”并“掌控”以他为中心、笼罩整栋寰宇大厦的这片宏观空间！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极点的空间波动，以夜辰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轰然扩散开来！这一次的波动，不再是细微的涟漪，而是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

波动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产生了清晰的、肉眼可见的扭曲！广场上的尘埃、碎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了一圈扩散的洁净区域。攀附在大厦外墙上的变异藤蔓、苔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去，纷纷剥落。那些吸附在玻璃上的污血、爪痕，也以惊人的速度淡化、消失！仿佛有一块巨大无比的、无形的橡皮擦，正在擦拭这座饱经创伤的巨塔！

这恢弘而不可思议的一幕，立刻引起了暗处无数道目光的注意！一些躲藏在周边建筑废墟里的幸存者，一些在远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的势力探子，甚至一些拥有一定智慧的强大怪物，都惊骇地望向了寰宇大厦的方向！

“老天！那……那栋楼……”

“发生了什么？光？不对……是楼在变干净？”

“是那个人！广场上那个黑衣男人！”

“他想干什么？清洗大楼？”

惊呼声、议论声在暗处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夜辰的精神力如同无数根无比坚韧且敏锐的触须，穿透了寰宇大厦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复杂的钢结构、层层叠叠的楼层隔断，精准无比地捕捉、锁定了其内部每一个生命体的灵魂波动和能量气息——无论是藏在地下室深处休眠的巨型蠕虫、在中层办公区筑巢的飞行夜魇、在高层餐厅互相撕咬的变异猎犬、还是被困在某个安全屋、依靠最后一点物资苟延残喘的人类幸存者，甚至是那些依托残存防御系统负隅顽抗的智能机械单位！

在他的感知中，整栋128层的摩天大楼，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布满了密密麻麻光点的模型。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需要被“清理”的目标。

“此地，归永夜所有。”

“闲杂……退散！”

夜辰心中默念，意志如同最高指令，通过空间波动传递开来！

下一刻，让所有目睹者灵魂战栗、终生难忘的神迹（或者说魔迹）上演了！

寰宇大厦，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被剧烈摇晃的沙盘！

嗖！嗖！嗖！嗖！嗖！

成千上万道身影，如同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从大厦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通风管道、甚至每一个微小的裂缝中，狠狠地“抛”了出来！

怪物的惊恐嘶吼、幸存者的绝望尖叫、智能机械单位短路爆出的火花……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一种更宏大的、空间被强行挪移的嗡鸣声所掩盖！

只见无数怪物——巨大的、微小的、爬行的、飞行的——如同下饺子般从高空中坠落！但它们并未直接摔成肉泥，而是在落地前被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托了一下，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然后如同天女散花般，被抛洒到大厦周围数百米乃至上千米的范围内！噼里啪啦地砸在街道上、广场上、附近的楼顶上！

那些幸存的人类也是如此，他们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包裹，穿墙透壁，然后被轻飘飘地扔到了远离大厦的安全（相对）地带，摔得七荤八素，却大多侥幸活了下来，只是精神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甚至一些正在运作的自动防御炮台、激光发射器，也被连根拔起，如同玩具般被扔了出去，砸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短短一两分钟之内！

高达128层、建筑面积数十万平方米的寰宇大厦，被从里到外，彻底清空！除了建筑本身和固定设施，所有“活物”和“敌对单位”，无论大小，无论强弱，全被干净利落地“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