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动如山，磐石碎岩（1/2）

黑虎那声充满暴戾与不屑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在压抑的广场上炸响。排队幸存者们如同受惊的羔羊，纷纷瑟缩着后退，眼中充满了对黑虎根深蒂固的恐惧。黑虎帮的帮众们则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重新挺直了腰板，挥舞着武器，发出怪叫助威。

“哪个不开眼的杂种，敢来老子地盘撒野？！”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个如同人形坦克般的身影，从阴暗的超市入口处猛冲了出来！

地面仿佛都在他的脚步下微微震颤。来人正是黑虎！他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贲张得几乎要撑破那件紧绷的黑色背心，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如同虬龙般蠕动，充满了最原始的暴力美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脖颈、手臂、胸膛——全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类似花岗岩的灰褐色，粗糙、厚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他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岩石雕琢而成的战争机器！b级天赋【岩石皮肤】，赋予了他令人绝望的防御力和与之匹配的强悍力量！

黑虎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凶光毕露，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瞬间就锁定了站在最前方、如同铁塔般拦路的铁壁。他从铁壁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这非但没有让他警惕，反而激起了他残忍的破坏欲。在他简单的认知里，他的岩石皮肤就是无敌的象征，任何胆敢挑战他的人，最终都会被砸成肉泥！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黑虎咧嘴狞笑，露出满口黄牙，表情扭曲而兴奋，“老子今天正好手痒，拿你试试我这身刚磨利的‘石头疙瘩’到底有多硬！看老子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砸碎！”

话音未落，黑虎根本不给铁壁任何回应的时间，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对话。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全身的岩石光泽瞬间大盛，仿佛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岩浆！紧接着，他右脚狠狠一跺地面！

“轰！”

脚下的水泥地应声龟裂，碎石飞溅！借助这狂暴的蹬力，黑虎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攻城锤，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朝着铁壁狂猛冲撞而来！速度与力量结合，产生了恐怖的冲击力！

距离迅速拉近！五米、三米、一米！

黑虎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覆盖着岩石皮肤的拳头如同重锤，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目标直指铁壁的面门！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凶性，简单、直接、残暴！拳未至，那凌厉的拳风已经刮得铁壁额前的发丝向后飞扬，皮肤感到微微刺痛！

这一拳的威势，让所有围观者心胆俱裂！仿佛下一刻就要看到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迅猛无比、足以将钢铁都砸变形的致命一击，铁壁那憨厚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对，就是失望。

他本以为这个号称“刀枪不入”的黑虎能有点真本事，让他好好检验一下自己新领悟的【不动如山】的极限。但此刻，凭借战士的直觉和对力量的感知，铁壁发现，黑虎这一拳看似凶猛，实则力量分散，过于依赖天赋本身的硬度，缺乏对力量最精妙的凝聚和控制。空有b级天赋的壳，却没有与之匹配的“魂”。

“花架子。”铁壁心中闪过这个评价。

于是，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铁壁做出了一个近乎“找死”的举动——他非但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举起那面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塔盾进行格挡！他只是微微沉腰立马，双脚如同生根般踏稳地面，然后将那面巨盾随手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在说：对付你，还用不着这玩意儿。

然后，他就这样，敞开了胸膛，要以血肉之躯，硬接黑虎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他疯了？！”

“快躲开啊！”

幸存者中发出惊恐的尖叫。永夜队员们虽然对铁壁有信心，此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黑虎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喜色，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胸骨塌陷、吐血倒飞的场景！拳速再快三分！

下一秒！

砰——！！！！

不是金属撞击声，也不是骨头碎裂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重物砸进湿透的棉絮堆里，又像是巨石投入深潭的声音，轰然炸响！

声音沉闷却极具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画面定格：黑虎那覆盖着岩石、青筋暴起的重拳，结结实实地印在铁壁穿着简易胸甲的胸膛正中央。拳锋与胸甲接触的地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凹陷都没有产生！仿佛铁壁的胸膛不是血肉，而是比黑虎的岩石皮肤更加坚硬、更加不可摧毁的未知金属！

一股肉眼可见的、细微的环形气浪，以两人拳胸相交的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面的尘土，吹得近处的人衣袂猎猎作响。

黑虎脸上的狞笑和残忍，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冻结、碎裂，化为极致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迅速放大、名为“不可能”的恐惧！他感觉自己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不是打在一个人身上，而是打在了一座巍峨不动、根基深植于大地深处的万丈山岳之上！所有的冲击力，所有的动能，在接触的瞬间，就被一种更宏大、更厚重、更不可动摇的力量彻底吸收、化解、湮灭！反馈回来的，是一种坚不可摧、永恒不变的“静”！

反观铁壁，他高大的身躯，如同钉在地上的铁柱，纹丝不动！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憨厚，甚至……还带着点无聊？仿佛刚才那足以打死一头大象的重击，真的只是给他挠了挠痒痒。他甚至还抽空抬起左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被拳风吹得有点痒的耳朵。

【不动如山】（神级防御天赋）！岂是区区b级岩石皮肤所能撼动？这不仅仅是硬度的差距，更是规则层面上的绝对碾压！铁壁的防御，是“概念”上的不可摧毁，是“法则”上的绝对稳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广场上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以及一些人因为过度震惊而忘记呼吸的抽气声。

一秒，两秒……

“呃……啊？！”黑虎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发出一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怪叫，猛地收回拳头，如同触电般向后跳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隐隐作痛、甚至有些骨裂感的拳头，又看看毫发无伤、一脸淡然的铁壁，世界观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虎状若疯魔，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老子的岩石皮肤是无敌的！你……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铁壁终于放下了掏耳朵的手，看着有些失态的黑虎，憨厚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诚恳的疑惑：“就这点力气？给你铁壁爷爷挠痒痒还嫌轻了。看来你这身石头皮，也就是看着唬人，里面怕是空心的吧？”

“哄——”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和难以置信的惊叹！

“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毫发无伤！我的天！”

“黑虎的拳头……没用？！”

“永夜神殿……太强了！那个大个子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