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北地危讯，冰凰泣血（2/2）
【空间主宰·奥义·万界归墟】！
嗡——！！！！！！
无法形容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作用于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最深处！以夜辰为中心，半径万米之内，所有的色彩、声音、乃至“存在”的概念，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扭曲、然后归于最原始的“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有的，只是最极致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与“湮灭”！
在无数道呆滞、惊恐、如同见证神迹（或者说魔迹）的目光注视下，那铺天盖地、充斥着视野每一个角落的亡灵海——惨白的骷髅、腐烂的食尸鬼、飘忽的怨灵、吟唱死咒的尸巫、庞大的憎恶——以及那些如同移动山峦般狰狞可怖的冰霜巨魔，它们的动作彻底凝固。
紧接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涵盖天地的巨手，握着无形的橡皮擦，对着这幅血腥的画卷，轻轻抹过。
咔嚓…… 咔嚓嚓……
细微到几乎不可闻，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那不是物质破碎的声音，而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的规则哀鸣！
万米范围内，所有的亡灵，所有的巨魔，它们的躯体，从最微小的粒子层面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精纯的、失去了所有属性和形态的原始能量粒子，然后被那狂暴的空间之力彻底吞噬、湮灭，归于虚无！
一秒？或者更短？
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当那令人窒息的空间波动缓缓平复，当那巨大的空间漩涡悄然闭合，当夜辰周身那璀璨的银光渐渐内敛……战场上，出现了绝对死寂的一幕。
以凛冬城残破的城墙为界，城外万米，原本被亡灵和巨魔挤得水泄不通、杀声震天的区域，此刻……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武器碎片，甚至连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地面平整得如同被最精密的压路机反复碾压过，只剩下最原始的黑褐色冻土。仿佛那数以十万计的恐怖敌军，从未出现过一般！
风，停止了呼啸。声音，仿佛从这个世界被抽离。时间，凝固在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城内，残存的守军、穆家族人，包括重伤的穆擎天，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了他们所有认知极限的景象。
那是……神罚？还是……幻境？
一些心智稍弱的人，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更多的人，则是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面对至高无上伟力时，生命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夜辰缓缓从空中落下，轻飘飘地站在穆家府邸前院的废墟上，点尘不惊。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连续超远距离传送和施展如此大范围的规则级抹杀，对他精神力和空间之力的消耗堪称恐怖。但他眼神依旧平静深邃，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如同石雕般的众人，最终落在因为极度震惊和劫后余生而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的穆擎天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安定力量：
“冷月让我来的。”
“从今天起，凛冬城，我罩了。”
简单两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也宣告了北地格局的天翻地覆！
穆擎天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气息却如渊如岳的男子，又想起女儿冷月，瞬间明白了一切！巨大的狂喜、后怕、以及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冲垮了他的心防，这位铁血的北地汉子，竟像个孩子一样，涕泪交加，挣扎着想要跪下行礼：“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穆家……凛冬城……永世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托住了他，让他无法跪下。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重整防务。”夜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远处的杂鱼暂时不敢靠近，抓紧时间。”
“是！是！谨遵恩人法令！”穆擎天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招呼还能动的族人立刻行动。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夜辰展现出的神明般的力量，让所有幸存者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原本死气沉沉的城池瞬间充满了生机。
夜辰则走到一旁相对完整的台阶上坐下，微微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恢复巨大的消耗。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体内。
【叮！宿主施展超规格空间奥义【万界归墟】（雏形），熟练度+500，空间主宰天赋领悟度微幅提升。】
【叮！检测到大规模高质量灵魂能量逸散（亡灵湮灭），是否吸收转化为进化能量？】
【是。】夜辰心中默念。
【开始吸收……转化中……获得进化能量+128,500点！当前进化能量储备：152,340\/1,000,000！】
【叮！检测到微量但极其精纯的远古冰霜法则碎片（源自冰霜巨魔本源）及死亡规则碎片（源自高阶亡灵），是否吸收解析？】
【吸收。】
【吸收成功！宿主对冰系\/死亡系抗性永久小幅度提升！极寒环境适应性增强！】
【叮！宿主等级提升至lv 13！】
【力量+10，敏捷+10，体质+10，精神+10，获得自由属性点：20】
一股暖流伴随着庞大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刚才的消耗迅速补充，实力更进一步。夜辰将20点自由属性按照惯例，10点体质，6点精神，4点力量分配。属性变为：力量343，体质390，精神276。进化能量也首次突破了十五万大关，虽然距离百万的下一阶段进化还有距离，但已是巨大的收获。
就在夜辰调息之时，他身旁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冷月的身影，通过定向传送符石，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当她看到城内虽然残破却秩序井然、族人正在忙碌救治伤员、父亲虽然重伤但气息平稳，尤其是感受到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空间湮灭之力残留，以及那个静静坐在台阶上调息的、熟悉而巍峨的身影时——
冷月僵住了。
冰蓝色的美眸瞬间被水汽弥漫。一路上积攒的恐惧、绝望、担忧，在这一刻，化为决堤的洪流。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娇躯剧烈地颤抖着，一步步，踉踉跄跄地走向夜辰。
穆擎天看到女儿，激动地想要呼喊，却被冷月用手势轻轻制止。她的眼中，此刻只有那一个人。
夜辰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便对上了冷月那双充满了极致复杂情感的眼眸——有无法言喻的感激，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有深深的心疼，更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冰而出的、炽热如岩浆般的情感！
在夜辰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冷月走到他面前，没有任何言语，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冰凉的双手，轻轻捧住了夜辰的脸颊。然后，在夕阳（或者说北地永恒的冰蓝光辉）的映照下，她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将自己冰冷而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种决绝的、义无反顾的炽热，深深地、郑重地印在了夜辰的唇上！
一触，即分。
但那一瞬间的柔软与冰凉，却仿佛带着融化万载玄冰的热度，烙印在了夜辰的心间。
冷月退后一步，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一直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哽咽，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水润而坚定的光芒，直视着夜辰深邃的眼眸：
“夜辰……谢谢你……从今往后，我冷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这大胆而直接的告白，在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废墟上，显得如此震撼人心。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穆家族人和守军，都屏住了呼吸。
夜辰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朵终于为他彻底盛放的冰原雪莲，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最纯净冰髓般炽热的情感，他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与刚才抹杀万军的冷酷判若两人。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足以让冷月心跳停止的弧度。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伸手，将她微微颤抖的、冰凉娇躯揽入怀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温柔：
“我的人，自然由我罩着。”
简单的七个字，如同最温暖的阳光，彻底融化了冷月心中最后的冰层。她将脸深深埋进夜辰温暖而坚实的胸膛，感受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听着那令人心安的承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幸福的、安心的泪水。冰山融化，化为绕指柔，从此只为一人展露笑颜。
穆擎天看着相拥的两人，老怀大慰，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穆家，不仅得救了，更是迎来了一位无法想象的守护神！北地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