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宿命锁（1/2）

青瓷盏炸裂的瞬间，陆九歌看见自己的血珠悬浮成星斗。老板娘腕间银镯折射的月光里，七十二口水晶棺正缓缓开启。当第三口棺椁中伸出苍白手臂时，檐角铜铃突然齐声崩断，坠落的铜片在地面拼出浑天仪残图。

客官可知何为宿命？老板娘指尖轻点星图，陆九歌后颈的第三只眼突然流出金液。液体渗入地缝，竟催生出青铜树幼苗，枝桠间垂挂的银铃刻满往生咒文。

诡镯突然逆旋七周，陆九歌的视野被拽入水晶棺内。棺中寒气凝成冰镜，映出三百年前祭坛场景——他亲手将青铜钥匙插入神秘人天灵盖，而观礼席上的国师褪去人皮后，露出的正是老板娘布满星纹的青铜骨相。

戌时三刻！斗笠人的声音穿透冰层。陆九歌猛然惊醒，发现手中桃木剑正刺向自己的心脏。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青铜树苗突然疯长，枝干缠住剑身将其化为齑粉。飞散的铜屑在空中组成北斗阵图，阵眼处浮现茶馆账房先生的脸。

老板娘突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跳动的青铜心脏。每下搏动都震落星屑，地面裂纹中渗出冥河水。当陆九歌的诡镯触到河水时，镯身逆游双鱼突然静止，鱼眼中映出十二具玉像在血池中沉浮的画面。

坎位生门！斗笠人掷出墨斗线缠住青铜树。树干表面龟裂，露出内层密密麻麻的星纹铜钱。陆九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世记忆如岩浆喷涌——这些铜钱正是他用十万生魂炼化的轮回筹码。

铜钱暴雨般倾泻而下，每枚方孔中都伸出青黑手臂。陆九歌斩断第三只鬼手时，发现断指上的翡翠戒指与茶馆常客所戴相同。当第七枚铜钱嵌入他后颈星痕，第三只眼突然暴睁，射出金光洞穿老板娘的心脏。

原来如此......老板娘发出沙哑笑声。她的青铜身躯开始融化，露出核心处悬浮的双鱼玉佩。玉佩表面裂纹中渗出金液，在空中凝成判双生三个古篆。陆九歌的玉镯突然脱离手腕，与玉佩碰撞出青铜编钟的轰鸣。

音浪震碎所有水晶棺，棺中尸体化作流光注入青铜树。树干表面浮现血管状纹路，枝头银铃齐声诵念往生咒。当第七十二声咒音落下时，陆九歌看见自己的倒影从树身走出——这个陆九歌浑身布满逆生星纹，手中提着盏人皮灯笼。

时辰到了。逆影抬手轻触树干，青铜树突然开出三百朵白花。每朵花蕊中都蜷缩着婴儿骸骨，骸骨心口嵌着茶馆专用的青瓷碎片。陆九歌的桃木剑不受控地刺向花丛，剑尖带出的尸油在空中凝成浑天仪投影。

投影中的星宿突然坠落，砸在地面形成环形祭坛。老板娘融化成的青铜液流入祭坛凹槽，绘出与陆九歌胎记相同的星图。当最后一滴铜液归位时，斗笠人突然扯下脸皮——那下面竟是陆九歌在镜渊见过的万千面容的叠加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