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因果茧(2/2)

戌时正!斗笠人扯下左臂,断肢化作青铜钥匙插入蚕池底部。池水突然倒旋成旋涡,露出下方星纹密布的青铜祭坛。陆九歌坠落在祭坛中央时,看见三百六十枚铜钱悬浮成浑天仪,而他正处在天枢星位。

老板娘的身影在浑天仪顶端显现,她的长发散开成银丝网络。当陆九歌的诡镯开始吸收星轨能量时,祭坛四周升起十二面骨镜。镜中同时伸出青铜手臂,将星纹铜钱按进他周身要穴。

剧痛中,陆九歌看见前世画面如走马灯流转——自己既是持剑者也是受刑人,既是布阵者也是祭品。当第七枚铜钱嵌入锁骨时,浑天仪突然逆转,星轨交错间浮现青铜树内部的终极真相:所有枝叶都是不同时空的因果线,而树干正是由无数个陆九歌的脊椎骨堆叠而成。

斗笠人突然跃入星轨,他的身躯在强光中解体成三百铜钱。钱币方孔中伸出银丝缠住老板娘,将她拽向青铜树根系。当她的银镯触及树根时,整棵巨树开始枯萎,悬挂的水晶棺椁纷纷炸裂。

陆九歌的诡镯在此刻彻底融化,金液顺着星纹铜钱流淌,在祭坛表面画出逆五芒星。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所有蚕茧同时破裂,无数个陆九歌的虚影涌入星轨。他们撕咬着青铜树的脉络,将因果线嚼碎吞噬。

时空崩解的轰鸣声中,陆九歌坠入虚无。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正跪在茶馆天井的青石板上。檐角铜铃静止不动,手中的碧螺春尚有余温。低头查看手腕,诡镯内侧铭文变成茧破日,因果灭,而后颈丧门星痕的位置,停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铜蛾。

柜台后传来蚕啃食桑叶的细响,陆九歌掀帘闯入蚕房。三百六十枚蚕茧整齐悬挂,每枚茧壳都映着星象图。当他划破指尖触碰最近的蚕茧时,茧内传出自己沙哑的嘶吼:快逃!轮回是...

话音未落,所有蚕茧突然渗出黑血。血滴在地面汇成河图洛书,图案中央缓缓升起翡翠蚕蛹。蛹壳表面浮现双鱼逆游图腾,而透过半透明的外壳,隐约可见老板娘正在蛹中编织银丝网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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