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未来”的演习(1/2)

民国十九年(1930年)的初冬,晋西北的寒风凛冽,刮过黄土高原,卷起阵阵沙尘。来自北方关于东北易帜后局势诡谲、日军活动频繁的消息,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楚云飞心头。历史的车轮正隆隆驶向他所知的那个血腥岔路口,时间,成了最奢侈的资源。他不能再按部就班地训练一支只擅长打内战的军队,必须将未来的、最残酷的敌人——日本陆军,作为假想敌,进行超前且极具针对性的备战。一场在旁人看来颇为“怪异”和“莫名其妙”的军事演习,在楚云飞的强力推动下,于晋西北腹地悄然展开。

作战室内,楚云飞将方立功、赵铁柱以及主要营连长召集起来,墙上挂着的已不再是山西军阀的兵力部署图,而是他凭记忆和零星情报绘制的、标注着日军可能战术特点的示意图。

“诸位,”楚云飞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东北易帜,看似天下太平,实则危机四伏。关东军磨刀霍霍,其野心绝非区区东北可满足。一旦战端开启,我们将要面对的,绝非装备低劣、战术呆板的土匪或国内军阀,而是武装到牙齿、训练有素、战术凶狠且极度残忍的现代化军队!”

他指向示意图:“日军步兵,强调‘白兵主义’(刺刀冲锋),但绝非莽夫。其进攻极具章法:通常以大队乃至联队级炮兵进行猛烈精准的火力准备,摧毁我方工事和火力点;步兵在坦克、装甲车(虽不多,但冲击力强)掩护下,以小队、分队为单位,多波次、多方向交替冲击,极其注重迂回包抄和侧翼攻击;其士兵单兵素质高,射击精准,拼刺凶狠,且深受军国主义毒害,战斗意志顽强,极少投降。”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我们现在的训练,打打防守、冲冲山头、剿剿土匪还行,若以这种状态迎战日军,必遭惨败!我们必须从现在起,改变思维,针对日军的战术特点,进行针对性训练!这次演习,就是第一次尝试!”

演习方案由楚云飞亲自拟定,代号“猎狼”。红蓝对抗,蓝军扮演“日军”,由楚云飞直接指挥的精锐教导队担任,装备和战术尽可能模拟日军特点;红军为各主力营轮换担任,演练防御和反制。

演习开始后,许多红军官兵感到极不适应,甚至觉得“憋屈”和“莫名其妙”:

“变态”的火力准备, 蓝军进攻前,并非简单的机枪掩护,而是模拟了日军常用的“炮兵轰完步兵冲”模式。虽然没有真炮,但用炸药包、迫击炮(发射训练弹)、重机枪集火射击,模拟出前所未有的猛烈火力覆盖,要求红军部队在“炮火”下隐蔽、防炮、抢修工事,伤亡判定极其严格。许多习惯了猫耳洞就能防枪弹的老兵,第一次体会到“炮火犁地”的恐怖。

“刁钻”的进攻路线, 蓝军步兵绝不正面硬冲,而是充分利用地形,小群多路,渗透、迂回、侧击,专打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节点,甚至派出小分队模拟敌后破袭。红军往往顾此失彼,防线被撕开多个口子。

“顽固”的防御核心,在防御演练中,蓝军扮演日军守备队,其火力点配置刁钻(侧射、倒打火力点),土木工事坚固,假想配备了掷弹筒和轻机枪,红军以往猛打猛冲的战术撞得头破血流,伤亡惨重。

“残酷”的白刃战, 设定进入肉搏阶段后,蓝军士兵严格按照日军刺杀操典,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突刺凶狠。红军虽然勇猛,但个人拼杀多,配合少,在规则判定下往往“损失”更大。

起初,红军部队怨声载道,认为蓝军“打法太赖”、“不按常理出牌”、“这仗没法打”。一些军官也私下抱怨,觉得楚云飞是“杞人忧天”,把小鬼子想得太厉害了。

楚云飞对此毫不退让。他亲自督导演习,严令裁判组必须按实战标准判定伤亡,毫不留情。每次演习结束,立即召开复盘会,不分官兵等级,畅所欲言,分析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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