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营救飞行员(2/2)

命令通过秘密交通员,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出去。夜幕降临,山雨倾盆而下,这既增加了行动的难度,也为营救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野狼洼,一片长满灌木和荆棘的洼地。周卫国率领的五人突击小组,披着蓑衣,在泥泞和黑暗中艰难跋涉,仔细搜索着每一处可能迫降的地点。雨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但也让搜索变得异常困难。几个小时后,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时,一名队员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发现了异常——一丛被压垮的灌木,以及一些破碎的金属片和布料。

“组长!这里有东西!”

周卫国上前仔细查看,发现了一块印有美军白星标志的飞机残骸,还有一只丢弃的飞行手套。他心中一喜:“就在附近!分散搜索,注意警戒!”

又过了半小时,另一名队员在河床上游一个隐蔽的石缝里,发出了约定的鸟叫声。周卫国迅速赶去,只见石缝里,一个穿着皮质飞行夹克、满脸是血、右腿似乎受伤的高大白人男子,正用一把柯尔特手枪警惕地对着外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看到周卫国等人身上的中国军服(尽管破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英语急促地问道:“chinese? nationalist? munist?” (中国人?国军?共军?)

周卫国虽然听不懂,但看出他没有敌意,示意队员放下枪,他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和手势表明身份和来意:“we are chinese army. friend. we help you.” (我们是中国军队。朋友。我们帮你。)

那飞行员似乎听懂了“friend”,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艰难地说了句:“thank god… i’m captain james miller, usaaf…” (感谢上帝…我是詹姆斯·米勒上尉,美国陆军航空队…) 随即因失血和疲惫晕了过去。

周卫国立即检查了他的伤势,主要是腿部撞击伤和些许擦伤,暂无生命危险。他立刻下令:“人找到了!立即撤离!按第二方案,向二号接应点转移!”

突击小组用树枝和绳索制作了简易担架,抬起米勒上尉,冒着大雨,沿着预先侦察好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向深山中撤去。几乎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小时,一队日军搜索兵就赶到了野狼洼,但只找到了些飞机残骸,扑了个空。

几天后,经过秘密交通站的层层转送,腿部得到初步包扎、身体恢复了些许的米勒上尉,被安全送达了云雾山团指挥部。当楚云飞看到这个身材高大、鼻梁挺括、虽然憔悴但眼神中透着惊魂未定和感激的美国飞行员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通过团里一位粗通英语的参谋进行简单交流,楚云飞得知,米勒上尉是隶属于美军第十四航空队(即“飞虎队”后续部队)的p-40战斗机飞行员,在执行护航任务时因发动机故障被迫降落。

楚云飞命令军医尽最大努力为其治疗,并将自己舍不得吃的罐头和药品拿出来招待他。米勒上尉深受感动,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从这些装备简陋、面容疲惫却目光坚定的中国军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勇气和友谊。他努力用手势和简单单词,结合地图,向楚云飞描述了日军在华中一些机场和部队的调动情况(这些情报后来被证实极具价值)。

一周后,米勒上尉伤势稳定。楚云飞决定,通过奥托·冯·海因里希的秘密渠道,安排一次极其冒险的转移行动,将米勒上尉送往重庆的美军联络处。临行前,米勒上尉紧紧握住楚云飞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楚……将军……谢谢!你们……是英雄!我会……告诉所有人!” 他还将自己的一块身份牌(狗牌)和一架小巧的柯尔特手枪送给楚云飞作纪念。

望着米勒上尉在秘密交通员护送下消失在群山中的背影,方立功感慨道:“团长,这次我们可是做了一笔大买卖。救了一个美国飞行员,这份人情,老美得记着。”

楚云飞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金属身份牌,目光深远:“立功兄,这不只是人情。这是在告诉美国人,也在告诉全世界,在中国敌后,有一支中国军队,一直在坚持战斗!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感激,更是实实在在的援助!武器、药品、情报共享……这场营救,或许就是我们打开与盟军直接合作大门的一块敲门砖。”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让奥托先生想办法递个话,就说我们358团,有能力在敌后保护盟军人员,也有能力利用我们的位置,为盟军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前提是,公平交易。”

“风筝”行动圆满成功。这次成功的营救,虽然规模不大,却意义非凡。它不仅在日后为楚云飞部赢得了盟军方面的好感乃至有限援助,更在无形中提升了中国敌后战场在国际反法西斯阵营中的地位。楚云飞的国际视野和战略眼光,再次为这支在困境中挣扎的部队,撬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