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一场精心策划的“丑闻”（1/2）

军统内部毛人凤系通过周伟业传递的“示好”与“警告”，让楚云飞清晰地意识到，中统徐恩曾那条毒蛇，并未放弃对“茉莉”一案的追查，其阴冷的目光，依然透过重重迷雾，试图锁定自己。被动防御，只会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以攻代守，彻底打掉这条毒蛇的毒牙，至少，要让它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构成威胁。

目标很快清晰起来——中统调查统计局派驻黔桂边区调查室的主任，赵德明。此人是徐恩曾的亲信，以手段狠辣、罗织罪名着称，是追查“清风书局”和“茉莉”案最积极的干将。根据周伟业“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和楚云飞自己安插的暗线核实，赵德明近期活动频繁，正在加紧搜集与楚云飞有过接触的文化界人士、甚至与美军观察组人员的“可疑”往来信息，企图构陷楚云飞“通共”或“与盟军交往过密，有泄露机密之嫌”。

“赵德明……”楚云飞看着暗线送来的关于此人的详细资料。此人好色贪财，尤其对古董字画有特殊癖好，且与当地几个声名狼藉的走私商贩过往甚密。弱点明显，正是可以下手之处。一个大胆而狠辣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他要导演一出“丑闻”，让这位调查主任身败名裂，自顾不暇！

楚云飞通过一个绝对可靠、与黑道白道均有联系的秘密渠道（此渠道曾用于与李云龙部进行“贸易”），找到了一位在黔桂边境颇有能量的古玩商人“金老板”。楚云飞并未亲自出面，而是由化装后的警卫小陈，以“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藏家代理”的身份，与金老板接触。小陈出示了几张精美的宋代官窑瓷片照片（实物由楚云飞通过特殊途径搞到，作为诱饵），表示主人有意出手一批“生坑货”（指盗墓所得的古董），但因身份敏感，需寻找可靠且“有背景”的买家，以确保交易安全。小陈“不经意”地透露，主人对中统的赵主任仰慕已久，知赵主任是此道行家，若能促成此事，必有重谢。

金老板常年游走灰色地带，深知其中利害，但巨额利润和攀上中统高枝的机会让他动了心。他设法搭上了赵德明的一条线。赵德明见到瓷片照片，果然见猎心喜，但又生性多疑，担心是陷阱。金老板按小陈的指示，巧妙周旋，暗示货主是某位急于套现的落魄世家子，因家族涉及敏感政治问题，不敢公开露面，只想尽快变现远走他乡。几经试探，赵德明的贪欲最终压过了警惕，同意在独山城外一处由其亲信控制的、看似安全的私人山庄进行“看货”。

交易前夜，楚云飞动用了另一枚暗棋，独山警察局的黑帮小头目。楚云飞命其设法将一批真正的、但来源有问题的珍贵古籍和几件小巧的金器（从缴获的汉奸财产中秘密截留），偷偷替换了金老板准备好的一箱普通赝品，并放入一张伪造的、盖有模糊不清的“北方某地下组织”印记的货单。同时，楚云飞通过秘密渠道，将一笔数额不小的美金现钞和几根金条，趁夜色塞进了赵德明在调查站宿舍的床下暗格。这些钱，将成为“赃款”的铁证。

当天夜里，独山城外，黑云遮月。赵德明带着两名绝对亲信，如约来到山庄。金老板早已等候，桌上摆着那箱“加了料”的古董。赵德明仔细验看，发现竟是真品，且远超预期，喜出望外，疑心尽去，开始讨价还价。就在他沉浸在发财美梦中时，山庄外突然警笛大作，火光冲天！独山城防司令部的一队宪兵（带队军官已被楚云飞通过战区关系秘密买通）以“搜查走私重要战略物资”为名，强行破门而入！

赵德明大惊失色，试图亮明身份镇压，但宪兵队长毫不买账，命令彻底搜查。结果，不仅查获了整箱来历不明的珍贵古籍和金器（尤其那张“地下组织”货单，极为致命），更在赵德明身上搜出了大量用于交易的现金（与“赃款”来源吻合）。宪兵队长当即以“涉嫌巨额走私、勾结不法、可能通敌”的罪名，将赵德明及其亲信强行扣押。

事情发生后，楚云飞并未直接出面。他通过之前布下的“闲棋”——那位刚调入《扫荡报》的战地特派员刘启明，以“读者来信”和“战地见闻”的形式，将此事“巧妙”地插入了发往重庆的新闻稿中。稿件以客观口吻报道了“独山宪兵查处一起重大走私案，疑涉政府官员”，细节翔实，尤其点出了查获的“敏感文件”和“巨额不明来源现金”，暗示案件背后可能涉及“内部腐败”乃至“更严重的通敌行为”。同时，楚云飞让陆子明通过资源委员会的渠道，向重庆某位对中统素无好感的元老“无意”中透露了赵德明平日贪赃枉法、欺压地方的一些劣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