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焚寂之惑 决裂分道（2/2）
“帮我？”屠苏冷笑，“帮我什么？帮我控制煞气？还是帮幽都取走焚寂，然后将我封印？”
“我不会让幽都伤害你的！”晴雪抓住他的手，“屠苏师兄，你相信我。我已经说服婆婆，给我时间找其他方法。尹千觞他可能知道怎么分离焚寂而不伤害你，我们……”
“够了。”屠苏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晴雪，不要再演戏了。你想要的，不就是焚寂吗？好，我给你。”
他拔出青霜剑，剑身上燃起赤红的火焰。
“来，拿走它。只要你能拿走，它就是你的。”
晴雪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心如刀绞。
“屠苏师兄，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为了焚寂才……”
“那你是为了什么？”屠苏盯着她，“为了我这个人？一个被煞气侵蚀，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一个天煞孤星，注定一生孤独的祸患？”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晴雪，我不是三岁小孩。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你对我好，要么有所图，要么……是可怜我。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需要。”
“不是可怜！”晴雪泪如雨下，“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啊！”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喜欢……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看到他会开心，看到他痛苦会心疼，看到他受伤会着急……这就是喜欢吗？
屠苏也愣住了，但很快，他眼中的震惊被冷漠取代。
“喜欢？”他笑了，笑容悲凉，“喜欢一个随时可能杀了你的人？喜欢一个注定不得善终的人？晴雪，你的喜欢，未免太廉价了。”
晴雪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屠苏师兄，你相信我……跟我回幽都好不好？幽都有娲皇传承，一定有办法救你。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
“一起什么？”屠苏推开她，声音冰冷，“一起等着被幽都封印？还是等着被天下人追杀？”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晴雪，你走吧。回你的幽都，完成你的使命。从今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不……我不走……”晴雪哭着摇头，“屠苏师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我让你走！”屠苏猛地转身，眼中闪过赤红，“再不走，我怕我控制不住煞气，伤了你！”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然燃起熊熊火焰！焚寂煞气再次失控，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草木瞬间焚为灰烬！
“屠苏师兄！”晴雪想上前，却被热浪逼退。
“走啊！”屠苏嘶吼道，声音已不似人声，“趁我还能控制……快走！”
晴雪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如刀绞。她知道，自己再不走，只会刺激他更严重。
“好……我走。”她后退几步，泪眼朦胧，“但屠苏师兄，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真心对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
说完，她转身，哭着跑下了山。
待她走后，屠苏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
火焰渐渐熄灭，他眼中的血色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苦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因为她有她的使命，你有你的宿命。”
屠苏猛地回头，看到尹千觞不知何时出现在崖边，手中拎着酒葫芦，脸上带着惯常的醉态笑容，但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尹兄……”
“我都看到了。”尹千觞走到他身边，递过酒葫芦，“喝一口？”
屠苏摇头，挣扎着站起来:“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一些。”尹千觞喝了口酒，“幽都娲皇一脉的传人，奉命寻找并封印焚寂。这是她们一族世代相传的使命。”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骗我？”
“不完全是。”尹千觞看着他，“一开始或许是。但后来……她是真的动了心。”
屠苏苦笑:“动了心又如何？使命与感情，她终究会选择使命。”
“或许吧。”尹千觞叹息，“但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做的事。就像你，明知道焚寂会带来灾祸，不还是一直带着它？因为你知道，这是你娘用性命换来的，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风姑娘也一样。她是幽都圣女，守护封印是她的责任。这责任，比她个人的感情更重要。”
屠苏沉默了。
是啊，责任……多么沉重的一个词。
为了责任，娘牺牲了性命；为了责任，他背负了焚寂；为了责任，晴雪……放弃了他。
“尹兄，我该怎么做？”
“做你该做的事。”尹千觞拍拍他的肩膀，“去找你的路，完成你的使命。至于感情……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强求，只会让双方都痛苦。”
他望着远方，眼神迷离:“就像我和我妻子……明知道她身患绝症，我还是娶了她。明知道她会死，我还是爱她。现在想想，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走进她的生命。因为我的爱，没能救她，反而让她走得更痛苦。”
屠苏看着他，忽然问:“尹兄，你妻子……真的是病死的吗？”
尹千觞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笑道:“当然。不然还能怎么死？”
但他握紧酒葫芦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波动。
屠苏没有再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往事。
就像他，就像晴雪，就像……尹千觞。
“谢谢尹兄开导。”屠苏拱手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要去哪里？”
“回天墉城。”屠苏望向西北方向，“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决绝。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避。
无论命运如何，他都要直面它。
尹千觞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仰头灌下一口酒。
“小子，祝你……好运吧。”
酒很烈，却化不开心中的苦涩。
有些话，他不能说。
有些人，他不能认。
有些真相，注定要永远埋藏。
而他，这个早已该死的人，就让他继续醉生梦死，在这人世间，做一个无牵无挂的酒鬼吧。
雨后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很美，却短暂得如同幻梦。
就像有些人，相遇很美，分离却很痛。
但这就是人生——有相聚，就有离别；有开始，就有结束。
而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前方，还有更艰难的路要走。
还有更残酷的真相，等待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