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元日余波竹板响（2/2）

两人来到校场时，不少士兵正在操练，见他们过来，纷纷停下动作围拢过来，想看看统领和大王的切磋。程啸天从兵器架上提起玄火盘龙锤，锤身暗红色的火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三千斤的重量在他手中轻若鸿毛。程咬金也握紧宣花斧，摆出天罡三十六斧的起手式，眼神专注而认真。

“大哥，你先出招吧。”程啸天说道。程咬金也不客套，大喝一声，宣花斧带着破风之声直劈而来，斧刃直指程啸天的肩头——这一招“力劈华山”，是天罡三十六斧中的基础招式，却被他使出了十足的力道。程啸天不慌不忙，玄火盘龙锤轻轻一抬，精准地挡住了斧刃。“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程咬金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传来，手臂微微发麻，却依旧咬牙稳住身形，手腕一转，斧头变劈为扫，攻向程啸天的腰腹。

程啸天脚步轻移，轻松避开攻势，同时玄火盘龙锤顺势下沉，锤柄撞向程咬金的斧杆。程咬金连忙收斧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在校场上斗了起来。程啸天刻意控制着力道和速度，每一招都留了七分余地，既不让程咬金觉得轻松，又不会让他难以招架。他能清晰感觉到，程咬金的斧法确实精进了不少，天罡三十六斧的招式衔接流畅，力道也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显然是下了苦功。

周围的士兵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阵阵喝彩。转眼之间，两人已斗了四十余招。程咬金额头见汗，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知道自己再撑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便虚晃一斧，跳出圈外，喘着粗气道：“停！停！二弟，我认输！你这力气和锤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就算再练十年，也不是你的对手。”

程啸天收起玄火盘龙锤，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进步已经很快了。咱们是兄弟，谁厉害不都是为了瓦岗，为了天下百姓吗？”程咬金咧嘴一笑，抹了把额头的汗：“说得对！走，咱们去看看娘，方才路过娘的院落，听亲兵说娘今日胃口不错，还吃了两碗粥呢。”

两人并肩往程母的院落走去，程啸天看着身旁兴致勃勃的程咬金，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如今全力催动炎龙诀，力气能突破六万斤，若真动起手来，程咬金撑不过十招便会落败，若是下死手，五六招便能取他性命。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与裴元庆、罗成他们切磋，还是在战场上对敌，他都刻意留着力，就是怕出手太狠，被人当成怪物。可他也清楚，等开春大战打响，面对杨林的五万大军，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反贼，他再也不能保留实力了——哪怕被人当成怪物，也要用最狠的手段尽快平定乱世，让百姓早日过上太平日子。

想着这些，程啸天抬头望向远处的校场，士兵们依旧在热火朝天地操练，长枪挥舞的寒光、战马奔腾的蹄声，交织成一幅充满力量的画卷。他握紧了手中的玄火盘龙锤，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乱世，他定要亲手终结！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程母的院落。程母正坐在廊下晒太阳，裴翠云陪着她，手里拿着针线缝补衣物。见他们过来，程母连忙招手：“啸天、咬金，快过来坐。方才我和翠云还说起你们俩呢！你们要是以后没啥事，就多来陪陪娘说说话。”两人异口同声道：知道了，“娘”！

说完程咬金便大步上前，挨着程母坐下，兴奋地讲起方才在校场切磋的事，只是隐去了自己落败的细节，只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程啸天坐在一旁，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听着大哥爽朗的笑声，心中满是暖意。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竹板，想着初三那天，一定要让母亲和兄弟们都笑得更开心些——这短暂的安宁与温暖，正是他们奋力守护的意义所在。

院外的风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廊下的积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瓦岗寨的日子，在这新春的余韵里，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只待开春，便要向着平定乱世的目标，奋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