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造房子(1/2)

“你现在,是住在哪里?客栈吗?”

李莲花放下茶杯,问起了实际的问题。

既然决定同行,落脚之处便是首要考虑。

“嗯。”李沉舟点头,对此并无所谓。

他本就习惯了随遇而安,客栈虽人来人往,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李莲花微微蹙眉,斟酌着言辞:

“一直住客栈……恐怕不太方便,开销是一方面,再者……”

他目光在李沉舟那头过于醒目的银发和眉心血印上掠过,意思不言而喻。

李沉舟这副形貌,在客栈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极易引人注目,时间久了,难保不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李沉舟神色不变,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说,平静道:

“我知道。但我在等你,所以没有离开。”

言下之意,他之所以滞留客栈,只为一个“等”字。

至于这等待期间是否引起旁人侧目,他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有足够的底气不在意。

这份坦荡与直接,再次让李莲花心生感慨。他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们得先找一个合适的落脚处。此事……我去办就好。”

他提出自己去,是考虑到李沉舟的外貌特征过于显着。

这小渔村虽然偏远,但村民们对江湖中人普遍抱有畏惧和疏离。

李沉舟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那股沉凝冷峻的气场也绝非寻常渔夫樵夫可比。

贸然进村询问租赁房屋,只怕会吓到乡民,平添波折。

而李莲花自己,如今收敛了锋芒,扮相朴素,言谈温和,更容易被接受。

李沉舟对此并无异议,只简单应道:“好。”

他明白李莲花的顾虑,也乐得将这类琐事交由更擅长处理的人去办。

两人结了账,离开望海楼。

李莲花让李沉舟在镇口稍候,自己则循着记忆,向不远处的渔村走去。

村落不大,屋舍低矮,晒着渔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和海盐味道。

他放慢脚步,脸上带着得体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向一位正在屋前修补渔网,面相和善的大娘询问,是否有闲置的屋子可以暂时租住。

起初,大娘见他生面孔,又是外乡人,眼神里带着警惕。

但李莲花语气诚恳,只说与一位兄长途经此地,想寻个清净地方暂住些时日。

养养身体,绝无他意,并主动表示愿意支付合理的租金。

他态度谦和,容貌清俊,眼神干净,渐渐打消了大娘的疑虑。

大娘想了想,指了指村子东头、靠近海边一处略显偏僻的方向:

“那边倒是有个旧屋子,是以前守滩的老王头留下的。”

“老王头前年走了,他儿孙都在外地,屋子就一直空着,也没人收拾。”

“地方是偏了些,离海近,潮气重,但还算结实。”

“你们要是不嫌弃,稍微收拾收拾也能住。”

“就是……那地方离大战过的那片海域不算太远,偶尔还能漂上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村里人都不太爱往那边去。”

大娘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对“大战”残留的敬畏。

李莲花心中一动,东海大战的残留物?

这倒是个意外信息。

他面上不显,只连连道谢,又付了些定金,问清了具体位置,便转身回去寻李沉舟。

两人按照大娘所指,很快找到了那处旧屋。

屋子是常见的海边石木结构,确实有些年头了。

墙面斑驳,屋顶的茅草也有些稀疏,但框架尚算牢固。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积了薄灰,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歪腿的桌子,和几个空荡荡的架子。

最大的优点,是屋子前面有一片平整的碎石空地,后面则有一小片稀疏的林子。

再往外,便是无垠的海滩和澎湃的海浪,视野极为开阔。

“地方是简陋了些,”李莲花环顾四周,语气平和。

“但胜在清净,也够我们两人暂时落脚。收拾一下,应当还能住人。”

李沉舟对居住环境要求不高,他更在意的是此地足够隐蔽,远离人群。

且靠近海边,若有事发生,进退也相对自如。

他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都是行动派,当即便动手收拾起来。

拂去灰尘,修补破损的窗棂和门板,李沉舟甚至不知从哪儿弄来些相对干燥的茅草,简单加固了屋顶漏雨最厉害的地方。

李莲花则去镇上买了些必要的被褥,炊具、米粮和油盐。

一番忙碌下来,虽谈不上焕然一新,但至少像个能遮风避雨的安身之所了。

当晚,他们在屋前的空地上,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煮了一锅简单的鱼片粥。

海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拂,远处潮声阵阵,天际繁星初现。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微弱的灶火光亮,安静地进食。

粥的热气驱散了海边的湿寒,也暂时抚慰了身体的疲惫。

吃到一半,李沉舟放下碗,看向火光映照下李莲花依旧没什么血色的侧脸,忽然开口:

“莲花,你现在还中着毒,而且这身体根基已损,极为虚弱。”

“若是需要长途跋涉,去办你所说的‘事’,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他的问题直接而实际,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指目前最大的困境。

李莲花的身体状况,根本支撑不了远行和可能的劳顿奔波。

碧茶之毒如同定时炸弹,长途颠簸、心神耗费。

甚至仅仅是寻常的旅途劳顿,都可能成为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李莲花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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