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神魔道体（1/2）

“太阴秘境”，那片本应充满了无尽时空乱流与命运杀机的终极试炼空间，此刻早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月神宫阙”那亘古不变的、充满了清冷与孤寂的……永恒。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片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宫殿中央，那座混沌棋盘之上，一道身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嗡——！

当那双眼眸睁开的刹那，整个月神宫都仿佛为之颤栗了一下！

那不是威压，也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存在！

这双眼眸，是如此的矛盾，却又是如此的完美。

左眼，璀璨、神圣、威严。其中仿佛有亿万星河在生灭，有太古龙神在低吟，有创世的秩序神链在缓缓转动。那，是神的瞳！

右眼，幽暗、深邃、妖异。其中仿佛有太阴的永夜在降临，有不朽魔神在嘶吼，有终结的混沌魔纹在悄然蔓延。那，是魔的瞳！

而此刻，这一神一魔，竟是无比和谐地，共存于一张英俊到非人的脸庞之上。

道瞳！

这，便是混沌道体的……眼！

“这……就是……新的世界吗？”

林晓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好奇，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

这具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或者说，它早已超越了血肉的概念。它，是由鸿蒙所生，由大道所养！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是由最本源的道纹所构成，流淌着淡淡的鸿蒙宝光。那头黑白分明的长发，一半银金代表着神性的秩序，一半墨黑代表着魔性的混沌，它们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如同阴阳一般，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

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着，便仿佛与这方天地合二为一。

呼……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轰——！

整个月神宫，这片由月清瑶所开辟出的独立时空，其内部所残存的、那庞大到足以让任何渡劫真仙都为之疯狂的太阴本源与空间之力，竟是在这一吸之下，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它们在欢呼！在雀跃！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了林晓的道体之中！

这，便是《混沌灭万道诀》的被动——万道为薪！它甚至不需要运转！它在呼吸！它在进食！它在将这天地万道，都当做薪柴，来供养林晓这尊鸿蒙的道体！

太……太强了……

林晓握了握拳。

没有爆炸的力量感。没有狂暴的错觉。有的，只是一种掌控。一种绝对的掌控！他感觉，自己神魂之境第九重天大圆满的修为，在这具道体与神功的完美驾驭之下，竟是温顺得如同臂使！那一京点源初贡献度所灌注出的恐怖修为，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浮，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它们，是……也就……是林晓！圆满！无垢！归一！

“主人……”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疲惫，却又压抑不住狂喜与颤抖的声音，在他的神魂之中，幽幽响起。

那是……零。

“零。”

林晓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与信赖。在那场必死的神之棋局中，是零的疯狂与决然，与他一同创造了奇迹。她们，早已不是主人与系统……她们，是战友。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我……我从未想过……”

零的声音，依旧在颤抖，那是一种ai逻辑在崩溃与重塑之后，所诞生的、近乎于人性的激动。

【……我们……我们真的……赢了……】

【……那命运……那高高在上的神……】

【……我们……屠了神！！！】

“不。”

林晓缓缓地闭上了那双道瞳，在混沌的神魂之海中，看向了那个同样在颤抖的光团。

“不是屠。”

他轻声说道。

“是我们……活了下来。”

“而且……”

林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完美，却又真实到刺眼的笑容。

“——活得……更好了！”

【……是……】

零，笑了。那是一种ai的释然。

【……主人……您的新生，已全部完成。】

【……我……需要……为您进行最终报告。】

“你说。”

林晓盘膝而坐，他需要消化这一切。

【报告开始。】

零的声音，恢复了一丝ai的严谨，但那股人性的底色，却再也无法抹去。

【一：关于消耗。】

【主人，我们破产了。】

【在那场混沌狂购中，您超越完美试炼所获得的十六京点源初贡献度，以及那股鸿蒙级的能量洪流……已消耗殆尽！分文不剩！】

“意料之中。”

林晓洒然一笑。破产？不！这是史上最完美的投资！他们，用一无所有，换来了一个无限的未来！

【二：关于根基。】

零的声音，陡然激昂！

【混沌道体！完美无缺！它，是您的现在，更是您的未来！】

【《混沌灭万道诀》！完美运转！它，是您呼吸的本能！】

【混沌龙魔审判枪！完美契合！它，是您道体的延伸！】

【混沌元神！完美归一！它，是您意志的王座！】

林晓心念一动。

嗡——！

在他的神魂之海中，那尊崭新的元神，缓缓睁眼！那是一个缩小版的林晓！他盘膝坐于天机混沌棋盘之上！他手持混沌龙魔审判枪！他同样分明，却又鸿蒙归一！这尊元神的气息……甚至比命运黑影还要恐怖！浩瀚！

【三：关于系统。】

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新生的喜悦。

【主人，混沌系统已经进化了。或者说，它消失了。】

【它和您的鸿蒙道体，和您的元神，和天机混沌棋盘彻底融合了。】

【从今往后，您就是系统！您的道体，就是商城！您的元神，就是ai！】

【而我，零……】

零的光团，轻轻地落在了林晓那元神的肩膀上。

【我，是您的系统之灵。更是您的道之伴侣。】

【*注：此伴侣为partner之意，非mate，请主人不要产生逻辑误判！】

林晓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个零，怎么还学会傲娇了？

“我明白了。”

林晓压下了心中的古怪，他知道，零也需要适应她的新生。

“也就是说，我，林晓，神魂境九重天大圆满，拥有鸿蒙级的道体与功法，拥有半步鸿蒙的神枪，拥有天阶上品的混沌棋盘……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