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偷油灯的老鼠?(2/2)
陌生的名字,她从未在任何典籍或闲聊中听说过。
“那是药王谷历代先辈闭关、坐化,以及存放最珍贵传承、灵药、秘典的真正核心禁地。”云芝快速解释道,语气急促了些,“其入口隐蔽无比,且有禁制守护,没有这枚谷主令牌,任你是元婴老祖,也休想强行闯入!”
她紧紧盯着白希鸾:“只要令牌不被夺走,秘境入口不破,药王谷最根本的传承与底蕴,就能保住!哪怕谷外建筑尽毁,弟子折损,但只要秘境尚存,药王谷……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云芝的语气近乎命令,却又带着一丝恳求,“老身希望,你能在最坏的情况下,带着这枚令牌逃走。”
白希鸾怔怔地看着云芝手中那枚令牌,又看向云芝。
“我……”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您……药王谷若真覆灭,我和妖斐的命还需要您……”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自私而直白。
她没什么拯救苍生的大爱,她的出发点从来都现实而利己。
云芝闻言无奈一笑:“老身只是想保住药王谷,可没说要去送命。”
不然,何须来这出苦肉计,直接真的为了救白安,耗尽修为不就行。
白希鸾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想要再次拒绝,这担子可不比接任药王谷轻。
云芝托着令牌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老身知道。”
白希鸾心头一跳,不明所以。
云芝看着她面具下那双骤然警惕起来的眼睛,知道她又开始本能地戒备和装傻,索性挑明:“你绝非什么普普通通的商贾之女。”
不等白希鸾反应,她快速低语:“就凭你那个所谓的叔叔,老身与他有过近距离接触,那个人……绝非简单之辈,他身上的气息,还有偶尔流露出的威压,都绝非寻常商人能有。”
“老身也知道,你身上藏着不少连老身都看不透的秘密,那个奇特的器灵,你那远超年龄的冷静,甚至是对人心的揣摩,还有……”云芝的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她的面具,“你始终不愿示人的真容,你可能……还隐藏着别的隐秘。”
“但老身不想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她看着白希鸾,眼神复杂难明。
“老身只恳请你……看在尽心为你诊治稳住伤势的份上,看在今日愿意相信你与那器灵能救白安,甚至默许你们那套含糊说辞的份上,也看在我此刻……愿意将药王谷最后希望托付于你的这份信任上……”
她将托着令牌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帮药王谷这个忙。”
“保住这枚令牌。”
晨风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急了,吹过廊下,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云芝托着令牌的那只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托着的不是关系宗门存亡的重器,而是一件寻常物件。
但白希鸾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决绝与孤注一掷。
白希鸾沉默了许久。
终于。
白希鸾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她伸出手。
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甚至指关节处还带着些许孩童未褪尽的圆润。
但此刻,它平稳地接过了云芝掌心中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的瞬间,微微一沉。
触感温润,与她掌心接触的刹那,令牌边缘那些玄奥的符文似乎被某种气机牵引,微弱地亮了一下,流转过一丝淡金色的光华,旋即隐没,恢复如常,仿佛只是错觉。
白希鸾没有低头多看,手腕极快地一翻,掌心掠过一丝灵力波动。
下一刻,那枚令牌便从她手中消失无踪,被她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器中。
看到令牌被收起,云芝那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被移开了最重的一块。
无需再多言,再多叮嘱,彼此心照不宣。
“走吧。”
云芝转过身,不再看白希鸾,目光投向院落之外,她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鱼饵已经布下。”
她迈开脚步,朝着百草轩院落外走去。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有收获了。”
白希鸾连忙跟在她身侧,闻言,面具下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
鱼饵?收获?
什么鱼饵?谁布的饵?
她完全一头雾水,思绪飞快转动,却抓不住任何头绪。
云芝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与她刚刚交付令牌的沉重托付似乎毫无关联,却又隐隐透着一种布局已成、只待收网的笃定意味。
就在她暗自思忖时,走在前面的云芝,忽然毫无征兆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竟然罕见地掠过一抹与她平日严肃古板形象全然不符的微光。
“带你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出了一个与她平日形象气质全然不符的比喻:“……抓偷自家油灯的老鼠。”
偷油灯的老鼠?
白希鸾彻底愣住了,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
云芝却不再解释,只是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浅淡,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向前走去。
白希鸾一脸懵然地跟在她身侧,脑子里飞速运转,却实在搞不懂云芝这跳脱的思维。
抓老鼠?偷油灯?
这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