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她：你连当配角的资格都没了（2/2）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压抑了十年的恨意与悲恸，如同寒冰下的暗流，汹涌而冰冷。她再次看向苏远航，目光如刀：“苏远航，你若真有‘弥补’之心，就该跪在那些小镇的废墟前，用你苏家的血脉，用你自己的性命，去祭奠那些冤魂！而不是站在这里，求别人给你‘重来的机会’，妄想成为‘守护者’！你配吗？你连站在他们面前忏悔的资格，都该是跪着的！”

苏远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林清羽的话如同一柄柄利刃，刺穿了他刚建立的“坚定”。他想起密室中看到的血色，想起那些从未谋面却因苏家而惨死的百姓，想起妹妹苏清月最后的惨叫——疯癫褪去后的清明，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过往的罪孽，也更清楚地明白，自己此刻的“重来”，对那些受害者而言，或许只是一种“亵渎”。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会去祭奠，我会用性命弥补”，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更沉重的沉默——他能弥补什么？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我……”苏远航的声音沙哑而微弱，眼神从坚定渐渐变得茫然，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我怀疑。他下意识地低头，望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这双手，虽未直接沾染鲜血，却因苏家的罪孽，早已沾满了无辜者的冤魂。他真的有资格“重来”吗？真的有资格站在栖云城的土地上，谈“守护”吗？

林清羽看着苏远航茫然失措的模样，眼中的寒霜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丝毫软化。她收回指尖的寒芒，转身望向栖云城外那三个小镇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决绝：“苏远航，我不会阻止你所谓的‘重来’，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守护者’，也不是‘配角’。你只是苏家的罪人，是那些冤魂的‘偿还者’。若你敢再做出任何伤害栖云城、伤害无辜者的事，即便你有血誓之契，即便有他们护着你，我林清羽，也会亲手斩了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苏远航一眼，雪白的身影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废墟的焦土，留下一道冰冷的轨迹。寒月宗的弟子从残垣后走出，跟随在她身后，很快消失在废墟的尽头，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如同寒冰般冻结了苏远航刚燃起的希望。

废墟中，暖棕与赤金的光芒依旧笼罩，可苏远航却感觉浑身冰冷。他跪在原地，疯癫褪去后的坚定被林清羽的轻蔑与痛斥击得粉碎，只剩下茫然与沉重的负罪感。他望着林清羽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眼神从茫然渐渐变得空洞——原来，他连当配角的资格都没了，他只是苏家的罪人，是那些冤魂的“偿还者”。

洛小鱼望着苏远航空洞的眼神，指尖的咸鱼之气轻轻拂过他的肩头，带着温润的安抚：“远航，清羽的话虽重，却也是事实。过去的罪孽，不是一句‘重来’就能抹去的。但你要记住，‘重来’不是为了成为谁的‘配角’，也不是为了逃避‘罪人’的身份，而是为了用行动去弥补，去守护那些还能守护的人。你的‘守护’，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逝去的冤魂，为了栖云城的未来。”

苏远航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神中渐渐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不是疯癫的癫狂，也不是卑微的乞求，而是一种更沉重、更坚定的“承担”。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栖云城外那三个小镇的方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我……会去祭奠。我会用苏家的血脉，用我自己的性命，去偿还那些血债。我会守护栖云城，守护那些无辜者，不是为了成为‘守护者’，不是为了当‘配角’，只是为了……弥补。”

萧烬站在一旁，烬世之火的光芒轻轻落在苏远航身上，带着柔和的守护与鼓励：“记住这份‘承担’，而不是‘负罪’。重来之路，本就是带着过往的伤痕前行。你不是苏家的罪人，你是苏远航，是栖云城未来的‘守护者’——只要你能守住这份初心。”

废墟之上，寒风依旧凛冽，可苏远航跪在地上的身影，却渐渐挺直了脊梁。疯癫褪去，卑微消散，林清羽的轻蔑与痛斥，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重来”的意义——不是逃避，不是奢求，而是带着过往的罪孽与痛悔，用行动去偿还，去守护。他不是配角，也不是罪人，他是苏远航，是栖云城未来的“守护者”——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他连“配角的资格”都没有，他也会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