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这一世，我先找到你（1/2）

栖云城的雪，是九洲规则修复后的第一场雪。

不是天道残念肆虐时那般带着寒意与压迫的灰白，而是纯粹的、像碾碎的月光般的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栖云塔的檐角，落在咸鱼客栈后院的萝卜苗上，也落在萧烬的玄色衣摆上，瞬间融化成细碎的水珠，顺着衣料的纹理滑落，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的湿痕。

他站在客栈的后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雕琢的萝卜纹路。暖棕的光晕从窗内漫出来，裹着萝卜汤的香气，与窗外的雪色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方温暖的天地。洛小鱼还在里面，靠着软枕翻看一本旧书，偶尔抬头冲他笑一笑，暖棕的光晕便会在她指尖流转，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

可萧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记忆里那个混沌初开的“第一世”。那时的九洲，规则尚未稳定，天道残念如同蛰伏的阴影，而他，还只是寒月宗里一个执着于“斩尽邪祟”的弟子。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洛小鱼时的场景——不是在栖云塔下，不是在对抗天道残念的战场上，而是在栖云城外的竹林里。

那时的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间别着一支简单的咸鱼骨头簪子，蹲在竹林深处，正用暖棕的光晕逗弄着一只受了伤的松鼠。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连带着她指尖的光晕，都像是从画里流淌出来的。他本是循着邪祟的气息而来，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脚步顿住了，连剑尖的烬世之火都收敛了锋芒。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咸鱼之气”为何物，也不知道她与九洲规则的关联，只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生硬的关切：“姑娘，这竹林深处有邪祟，你在这里很危险。”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慵懒的笑意，指尖的光晕依旧缠绕着松鼠的尾巴：“危险？可我觉得这里很暖啊。”她顿了顿，抬头望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你身上的火，看起来很暖，却不灼人，是斩邪祟的剑吗？”

他点头，玄色衣摆拂过地面的竹叶，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却忽然站起身，将手里的松鼠轻轻放在竹枝上，然后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剑鞘上：“那以后，我们一起斩邪祟好不好？我帮你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之力，你帮我把萝卜种得更好。”

那时的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天道残念的阴影便忽然笼罩下来，混沌的气息撕裂了规则，将他们卷入了时空的乱流。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栖云塔下，规则被改写，她变成了“废灵根”，而他自己，也陷入了“斩尽邪祟”的执念与守护她的矛盾里。那些最初的相遇，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被混沌的时光埋藏了起来，直到世界重启，记忆保留，才重新清晰地浮现。

“在想什么？”

暖棕的光晕轻轻拂过他的后背，洛小鱼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肩上披着一件同色的暖绒披风，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满是温柔：“雪下得这么大，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萧烬回过神，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思绪渐渐化作温柔的笑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暖绒披风传递过去，带着烬世之火的暖意，却温和得恰到好处。“嗯，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望着窗外的雪，声音低沉而清晰，“在栖云城外的竹林里，你蹲在那里逗松鼠，阳光落在你身上，暖得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