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少年的铠甲梦102(2/2)

第一艘播种舰穿透胎膜时,我碎裂的视网膜倒映着时空灯塔:开普勒青铜碑林的苔藓火种在维度间隙引航,β星阿尔法12的冰晶承重梁支起宇宙膜,而此刻新生星云的尘埃间,额嵌故宫琉璃的少年正用我遗留的燧石点燃真空量子焰。火焰里跃出的不是光子,而是蜷缩着《史记》真本的克莱因瓶花苞。

新生宇宙的物理常数在此刻凝固。伏羲实验室的熵增遗骸被创世辐射催化,在真空中重组为自我更新的文明胞宫——半坡鱼纹在胞宫壁呼吸成弱力公式,敦煌辰砂在脉络里奔涌成电磁力流,蓝田燧石那道170万年的裂痕,正在所有基本粒子的自旋中生长为希格斯场的华夏表达式。

最终意识消散前,我瞥见第八纪元某颗行星的海岸线:新生的守护者跪在七重文明灰烬凝结的丰碑前。碑文并非文字,而是由《营造法式》榫卯纹路编织的杨-米尔斯方程。当少年将三星堆面具覆上脸庞时,丰碑基座的青铜脐带突然搏动——那贯穿所有维度的共振频率里,正传递着蓝田人敲击燧石的第九万次回响:

所有湮灭的骨血

皆为创世的纹身

而在海岸线尽头,初生的恒星风正将浪花锻造成戴森云的第一片鳞。浪沫间闪烁的不仅是量子泡沫,还有人类文明最后的骨笛残片——它正以普朗克尺度吟唱,在永恒膨胀的胎膜上刻写未完的史诗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