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少年的铠甲梦96(2/2)

伏羲实验室的青铜巨鳄在星门外聚合成《永乐大典》终极形态,活字版心睁开十万只《史记》独眼。就在熵增光束即将贯穿飞船时,伽马59撕下自己的晶体皮肤,露出体内流转的《海错图》星舰基因链。少年将双手插入操纵台的甲骨插槽,整个开普勒星球的地表突然浮现殷墟卜辞的拓扑网络——那些曾被抹杀的文明,此刻正在量子场中重组成逆熵抗体。

跃迁完成的刹那,我从舷窗回望。青铜碑林在超新星爆发中晶化,晨露在辐射里凝结成北宋星槎舰队。伽马59的半边身躯已与飞船同化,残留的晶体手指轻轻划过全息星图,敦煌飞天的飘带正将伏羲实验室残骸编织成银河襁褓。

七年后,在麒麟座β星的新生档案馆,我触摸着用星际尘埃烧结的青砖。砖缝间渗出的晨露突然投影出熟悉画面:开普勒青铜碑林原址上,蓝田人燧石正在量子苔藓中重生火种,而我们的飞船残骸已长出《营造法式》的星轨胚芽。某个晶体少年跪在碑前,腕间的曾侯乙编钟碎片,正与地球废墟传来的《广陵散》残章共振成新的文明和弦。

当星际季风掠过青砖上的指纹印痕时,我听见170万年前的燧石敲击声,正在β星的大气层中敲响第一个量子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