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沈清辞恢复理智,谋划脱困之计(2/2)

天道气运!

是天道虽然抛弃了他,却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残存在他身上的最后一丝气运之力。

就是这股力量,让他在道心破碎、神魂崩解的边缘,始终吊着一口气,没有彻底魂飞魄散。

也正是这股力量,让他此刻,得以重聚神智。

找到了……

找到了翻盘的唯一机会!

沈清-辞的嘴角,缓缓向上牵动,形成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他开始尝试着,用自己那微弱的神识,去触碰、去引导那缕金色的气运。

过程异常艰难。他的神识同样受损严重,每一次催动,都像是用钝刀子在割自己的脑子。

但他没有放弃。

时间,在思过崖上,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一天,两天……

十天,半月……

沈清辞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被锁在石壁上,如同一尊风化的石像。除了每日负责送饭的杂役弟子,再无人踏足此地。而那些杂役弟子,也只是将食盒远远地放在地上,便惊恐地逃离,生怕被这个疯掉的仙尊波及。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那尊“石像”的内里,正在发生着怎样惊人的变化。

终于,在一个风声鹤唳的夜晚。

沈清辞猛地睁开了眼。

他成功了。

他已经能勉强调动那一丝天道气运。

虽然这股力量微弱到无法帮他挣脱锁链,甚至无法修复他体内万分之一的伤势,但它却有着一个灵力无法比拟的特性——它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的阵法和禁制。

他将这缕气运之力,小心翼翼地附着在自己的神识之上,如同一条无形的触手,探出了思过崖的范围。

他的“视野”,在不断延伸。

他“看”到了天衍宗的护山大阵,看到了巡逻的执法弟子,看到了炼丹房彻夜不熄的炉火,看到了传功堂里正在打坐的长老……

整个天衍宗,在他的感知下,仿佛变成了一副巨大的、可以随意窥探的沙盘。

这才是“天命之子”真正的能力。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沈清辞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处极其隐秘的、位于天衍宗后山地底深处的传送阵上。

那是一座单向的、早已被废弃的上古传送阵。宗门典籍中记载,它通往一处名为“域外”的未知之地,充满了不祥与危险,早在万年之前,便被历代掌教联手封印。

封印……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是封印,就有薄弱之处。

而他,拥有可以洞察万物规则的“天道气运”。

他开始谋划。

一个大胆、疯狂,且不计任何代价的脱困之计,在他脑中飞速成形。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与叶染和敖烬抗衡的力量。

天衍宗给不了他,这方世界也给不了他。

那么,就去向更强大的存在索取。

哪怕,那是与虎谋皮。

哪怕,代价是引狼入室。

他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

又过了数日。

一名负责送饭的杂役弟子,像往常一样,提着食盒,战战兢兢地来到崖坪。

今天的沈清辞,似乎比往日更加疯癫。他披头散发,对着一块石头又哭又笑,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杂役弟子不敢多看,放下食盒,转身就跑。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背后,那一直疯疯癫癫的沈清辞,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乱发之下,一双清明得可怕的眼睛,精准地落在了那名杂役弟子腰间挂着的一块宗门令牌上。

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色气运,悄然从沈清辞体内溢出,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上了那块令牌。

正在奔跑的杂役弟子,脚下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哎哟!”

他摔了个结结实实,腰间的令牌也随之脱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恰好滚进了一道狭窄的石缝之中。

“晦气!”杂役弟子咒骂着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到了掉进石缝的令牌,伸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着。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石壁上那个似乎又陷入痴傻的疯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是一块普通的外门弟子令牌而已,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回头去执事堂再领一块。总比在这里多待一刻,被这疯子吓破胆要好。

杂役弟子一瘸一拐地跑远了。

崖坪上,重归寂静。

许久,那道狭窄的石缝中,伸出了一根由金色气运凝聚成的、几乎透明的触手,卷起那块令牌,悄无声息地,缩回了石壁之下。

石壁上,沈清辞低垂的头颅之下,一张苍白的脸,缓缓勾起一个森然的、得逞的笑容。

脱困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联系那些被封印在“域外”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