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戏说过往(1/2)

半个月后,财会专业学校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总算渐渐平息下去。有门路的、有本事的,各自疏通关节,悄悄把麻烦抹平了。最后留在台上背黑锅的,只剩下两个真正的倒霉蛋——钱礼韦和索八。

钱礼韦是彻底没辙了。他匆匆回京,哭求母亲,可家里哪还有多余的银钱填他这个窟窿?只能灰溜溜地回京。

哥哥特意告假回家,关起门来训了整整一个下午,句句扎心。姐姐闻讯赶来,进门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是两记响亮的巴掌。母亲钱李氏虽心疼得直掉泪,却也实在说不出什么。这事儿办得实在太荒唐,太丢人,连她这个妇道人家都知道,儿子这一跤摔得难看极了。

索八却比钱礼韦更不甘心。他是拼了命想留在这儿的。远离京城家里那些烦人的唠叨,手头又有活钱可使,日子比在老家快活不知多少倍。于是他便使尽浑身解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口口声声说自己纯粹是被牵连的,“儿子是去送东西,比那窦娥还冤哪!”

索老爷终究拗不过儿子,只得硬着头皮找人疏通,好歹争来个“留校察看”的处分。代价是家里无奈向七哥抵押了家族房产。这事表面上算是按下了,索八暗自庆幸,以为又能躲过一劫。

谁也没想到,风波才歇,另一场好戏却紧锣密鼓地开了场。

李家忽然包下广德楼剧场,连演七日。请的是京城近来风头正盛的新秀班子,更有传闻李家二公子还将亲自客串登场。演的不是老戏码,而是一出新编的《胭脂泪》。

戏文背景设在北宋末年,讲的是一对姐妹因战乱与父母失散,相依为命,途中得遇善心人相助,历经坎坷,最终自强自立,也各自觅得良缘的故事。

巧的是,戏里那对姐妹,名字就叫以晴、以雯。戏中好些情节,如姐妹遭难、贵人相助、流言缠身、最终清白得彰。竟与不久前财会学校那桩风波隐隐对应。

《津门晨报》娱乐版更是毫不避讳,特意撰文将戏文与现实对比,直指“足有八成相似”。

偏偏此时,又有“知情者”透露,那饰演姐姐的京城花旦,正是自幼与以晴、以雯一同长大的手帕交。如此一来,看客们不免浮想联翩:这哪里是戏?分明是借了舞台,唱出一段冷暖自知的真实人生。

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好奇的人们挖了出来。关于以晴的那段往事,风评竟悄然转变。在清末民初这年月,有钱有势者纳娶年轻女子本不稀奇。

可一个寻常人家出身的姑娘,没被强纳为妾,反倒是明媒正娶迎进门,这本身便令人侧目。足见这女子必有出众之处,才让人舍得这般郑重。而她在那位老爷重病之时不离不弃,谨守本分,直至送终发丧,始终礼节周全,更被视作难得的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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