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地理定位(1/2)

悦来居旅馆那间临时的“作战室”内,氛围安静且紧张。桌子上,各种地图和资料铺展得几乎无处下手。陈玺和苏岚各自占据桌子一端,一个沉浸在水文风水之中,一个埋首于故纸堆里,试图用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可能殊途同归的方法,为即将开始的探索做最后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定位。

陈玺面前摊开着大幅的洞庭湖区现代地形图、历史水文变迁图,以及他自己根据祖父笔记和所学知识绘制的简易风水格局草图。他的指尖沿着沅水注入洞庭湖的河口缓缓移动,眉头紧锁。

“洞庭湖古称云梦泽,水域面积历代变迁极大,宋元时期水面远比现在辽阔,蛟龙荡区域在当时很可能并非边缘沼泽,而是深入湖中的一片水域迷宫。”他喃喃自语,目光锐利,“风水上讲,山管人丁水管财,但特殊的水域格局也关乎气的聚散与流转。蛟龙之形,必是水汽充盈、水流回旋之处,方能蕴养其势。”

他拿起铅笔,在“蛟龙荡”大致区域勾勒着:“老人们说地形像趴着的蛟龙。龙头(龙嘴巴)必然朝向主湖或主要河道,汲取水汽精华,同时也是气的入口,通常水最深,流最急,甚至可能有暗漩,符合凶险与门户的双重特征。而龙身盘踞之处,水流相对和缓,易于构筑工事,藏风聚气。”

他的笔尖在地图上几个可能符合“龙头”特征的水域点点了点,又结合历史水文图,排除了近现代因围垦淤积已经变成陆地的区域,最终圈定了两处最有可能的候选点:“a点,位于现今主航道西侧一片突出的水下深槽区,现代地图标注水流复杂;b点,更偏向西南,靠近几条季节性溪流入湖口,那里水下有暗礁群记载,且正对古沅水主河道方向。”

另一边,苏岚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阅着复印来的泛黄县志和古籍影印本,时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模糊的字迹和附图。她的旁白冷静而清晰:

“《巴陵县志》卷十二武备志残篇提到,南宋景炎元年,曾有朝中密使至洞庭,督造水中壁垒,以应星象,固地脉,阻胡骑。但具体位置未有记载。另一份元代初年的《巡湖录》(作者是元朝官员)则提到,在清剿湖区南宋残余势力时,于西庭深苇处遇诡礁迷水,舟楫难行,忽现石垒森然,然寻之不得,疑为鬼工,其描述的方向与蛟龙荡大致吻合。”

她将几张不同的古地图复印件拼在一起对比:“看这几张明清时期的湖区图,虽然精度有限,但都对西庭这片区域标注了特殊符号,意为险阻、勿近。尤其是这张清早期的官府测绘简图,在这里,”她的手指点在一个模糊的标记上,“画了一个类似于漩涡的图案,旁边小字注龙啖,这与龙嘴巴的民间称呼几乎一致!”

她将这张图推到桌子中央,那个“龙啖”标记的位置,恰好与陈玺根据风水圈定的a点区域高度重叠!

“龙啖……龙之吞噬,既形容其凶险,也暗合其作为入口的含义。”陈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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