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宗维侠的孙女很崇拜我?(2/2)

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若是迟了。”

“或是出了岔子。”

“别怪本座。”

“不讲情面。”

“是!”

“谨遵教主法旨!”

五老以头触地。

恭声应诺。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正事谈完。

大殿里那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

似乎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就得想办法。

在这条船上站稳脚跟。

甚至。

要爬得更高。

关能躬身退回了自己的蒲团。

额头的汗还没干。

但脑子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

该如何更好地执行教主的命令?

如何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表现?

然而。

宗维侠的想法。

却和他截然不同。

这个外表粗豪、以七伤拳闻名的长老。

此刻眼珠子却转了转。

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他虽然是个练武的粗人。

但混迹江湖这么多年。

能在崆峒派坐上长老之位。

心思其实比许多人都活络。

这一路观察下来。

从赵沐宸现身崆峒。

到一指断树立威。

再到方才大殿议事。

他算是隐隐摸透了这位年轻教主的几分脾气。

狂。

那是深入骨髓的自信。

傲。

那是俯瞰众生的姿态。

狠。

那是说一不二的决绝。

但唯独有一点。

似乎是天下许多男人都绕不开的通病。

那就是好色。

看看教主身边这几位女子。

便可见一斑。

大元郡主赵敏。

那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论容貌。

绝色倾城。

论气质。

雍容中带着狡黠。

哪怕如今看似屈居人下。

只是个端茶递水的角色。

但那身段。

那容貌。

那偶尔流露出的不甘与隐忍。

反而更添别样风情。

简直是顶级的享受。

峨眉掌门方艳青。

曾经的灭绝师太。

如今返老还童。

那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身段也恢复了少女的窈窕。

可偏偏眼神气质里。

还残留着昔日那份杀伐果断的成熟风韵。

这种极致的反差。

这种禁忌般的诱惑。

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极品。

还有一个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周芷若。

虽然话不多。

但那股子清丽出尘的气质。

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白兔似的。

可宗维侠老辣的眼睛早就发现。

这姑娘的眼神。

总是有意无意地。

粘在教主身上。

那里面蕴含的东西。

复杂得很。

这配置。

这艳福。

宗维侠在心里暗暗咂舌。

这哪里是一教之主。

这简直就是皇帝的待遇。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崆峒派这次虽然当机立断。

率先归顺了明教。

但在原本的六大门派里。

崆峒的底蕴和声望。

本就略逊于少林、武当、峨眉。

如今即便改换门庭。

在教主心里。

恐怕地位也不会太高。

要想以后在这位杀伐果断的教主面前说得上话。

光靠办事得力恐怕还不够。

得有人在枕边。

把风吹得好才行啊。

他咳嗽了一声。

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

脸上堆起了那标志性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那张因为常年练武而显得粗犷、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

此刻努力地舒展着。

笑得像一朵在深秋里竭力绽放的老菊花。

每一道褶子都透着讨好。

“教主。”

他往前膝行了两步。

声音放得又缓又柔。

与他的外形极不相称。

“这一路从大都到崆峒。”

“舟车劳顿。”

“风尘仆仆。”

“您这身子骨虽然是铁打的。”

“英明神武。”

“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到了这崆峒山。”

“正事固然要紧。”

“但也得适当放松放松。”

“劳逸结合。”

“方能以最佳状态。”

“领导我等。”

“成就大业。”

赵沐宸原本半闭着的眼睛。

微微睁开一条缝。

瞥了他一眼。

端起旁边赵敏刚刚续上的茶杯。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流过喉咙。

带来一丝暖意。

“怎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宗长老除了七伤拳。”

“还精通按摩推拿之术?”

“若是让你那双能开碑裂石、练了几十年七伤拳的大手来按。”

“本座这身骨头。”

“怕是要被你按得散架。”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

甚至有一丝讥诮。

周围几个长老先是一愣。

随即没忍住。

噗嗤几声笑了出来。

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妥。

赶紧捂住嘴。

低下头。

肩膀却还微微耸动着。

宗维侠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但立刻。

那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更加谄媚。

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讽刺。

“教主说笑了。”

“属下这双手。”

“粗手笨脚。”

“只会些打打杀杀的粗浅功夫。”

“哪敢碰教主您的万金之躯。”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搓了搓那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

眼神却不再看赵沐宸。

而是飘向了大殿一侧那扇虚掩的偏门。

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味道。

“属下有个孙女。”

“是犬子的独女。”

“年方二九。”

“正是最好的年华。”

“平日里养在深闺。”

“最爱听些英雄侠客的故事。”

“最是崇拜武功高强、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他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沐宸的脸色。

“自从江湖上传闻。”

“教主您在大都万安寺。”

“以绝世神功力挽狂澜。”

“救六大门派于水火之中。”

“更是力挫元廷高手。”

“她便是茶不思。”

“饭不想。”

“整日里捧着那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关于教主的零碎故事。”

“反复念叨。”

“心心念念。”

“就盼着能有那么一天。”

“亲眼见上教主一面。”

“一睹教主的天人风采。”

“属下每每见她如此。”

“也是感慨。”

“若是能让她得偿所愿。”

“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想必她也能欢喜许久。”

这番话。

他说得情真意切。

将一个疼爱孙女、又仰慕英雄的老者形象。

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

这话刚一出口。

大殿里的空气。

瞬间再次凝固。

仿佛连那几缕残阳的光柱。

都停止了浮动。

赵敏手里正提着那把紫砂茶壶。

微微倾身。

准备再给赵沐宸已经见底的茶杯续水。

动作猛地一顿。

整个人僵在那里。

滚烫的茶水从壶嘴溢出。

哗啦一下。

溅出几滴。

落在光洁的紫檀木桌面上。

发出轻微的“嗤”声。

留下几点深色的水渍。

她猛地抬起头。

一双美眸中。

寒光乍现。

狠狠地瞪向跪在下方的宗维侠。

那眼神。

如同淬了毒的冰针。

恨不得将这个老不羞的家伙。

当场钉死在地上。

这个老匹夫!

老不要脸的东西!

这就开始了?

这就急不可耐地。

要往教主身边塞女人了?

还要不要点脸面!

你们崆峒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

怎么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周芷若一直安静地站在赵沐宸座椅的另一侧后方。

怀里抱着那柄沉重的倚天剑。

低着头。

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然而。

在宗维侠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抱着剑鞘的手指。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

瞬间变得苍白。

毫无血色。

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力道之大。

几乎要咬出血来。

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和心中翻腾的剧烈情绪。

又来一个?

这教主身边。

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一个赵敏郡主。

身份尊贵。

容貌绝世。

心机深沉。

已经够让人心烦意乱了。

现在。

这崆峒派的老头子。

还要再来掺一脚?

他们到底把教主当成了什么?

而一直如同寒松般挺立的方艳青。

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按在剑柄上的手。

微不可察地紧了一分。

眼底深处。

掠过一丝极淡的。

几乎无法察觉的厌恶。

她最是瞧不起这等行径。

昔日执掌峨眉。

门下尽是女弟子。

对江湖上那些凭借美色攀附强者、或是将女子当作货物进献的龌龊事。

向来深恶痛绝。

没想到。

今日在这崆峒山上。

竟亲眼见到了。

还是如此赤裸裸。

如此迫不及待。

大殿中央。

跪坐的五老中。

关能、唐文亮、常敬之等人。

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闪烁。

心思各异。

关能微微蹙眉。

似乎觉得宗维侠此举有些操之过急。

也有些……不体面。

唐文亮则目光闪动。

似乎在权衡此事的利弊。

以及自己是否也该做点什么。

常敬之低下头。

掩去眼中的一丝懊恼。

似乎怪自己没想到这一层。

而抛出这个“提议”的宗维侠。

虽然低着头。

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全身的感官都在捕捉着上方宝座方向的。

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大殿陷入了短暂的。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的呼吸声。

或轻或重。

或急或缓。

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

或明或暗。

或直接或闪烁。

最终都汇聚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

以及椅上。

那个仿佛对这一切暗流汹涌浑然不觉。

依旧慵懒靠坐着的年轻男子身上。

赵沐宸的手指。

终于停止了敲击扶手。

他缓缓地。

将手中那杯已经温了的茶。

举到唇边。

又抿了一口。

然后。

轻轻地将茶杯。

放回桌面上。

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中。

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