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宗灵儿的按摩(2/2)

每一个字。

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狠狠地扎进宗灵儿脆弱的自尊心里。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哪里受过这般刻薄的当面羞辱?

从小在崆峒派内。

虽然父亲早逝。

但爷爷是长老。

她也是被众人呵护着长大的小姐。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贬损得一文不值?

对方还是身份尊贵无比的大元郡主!

那股巨大的委屈和羞愤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眼圈一红。

滚烫的泪水立刻盈满了眼眶。

模糊了视线。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不小心闯入了猛兽领地、又被凤凰鄙夷的小绵羊。

孤立无援。

卑微可怜。

“敏敏。”

赵沐宸的声音。

适时地。

不高不低地响起。

打破了这几乎凝滞的僵局。

他的语调依旧慵懒。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仔细听。

却能品出几分淡淡的警告意味。

“怎么?”

“是今日的茶水太烫。”

“还是这崆峒的山风太燥?”

“火气这么大?”

他微微侧头。

目光落在赵敏那张因为怒气和不甘而微微涨红的绝美脸蛋上。

“要不。”

“今晚你来我房里。”

“好好给我按按肩膀?”

“也给你自己。”

“去去火气?”

这话里的暗示。

暧昧而直接。

赵敏的脸色。

瞬间变了!

先是一白。

随即涌上更深的红晕。

但那红晕里。

却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只剩下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她猛地想起某些夜晚。

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筋疲力尽、又带着奇异羞耻快感的“惩罚”。

想起那双有力的大手。

和那种完全无法抗拒的征服。

她所有的气焰。

在这一句话面前。

土崩瓦解。

“奴……奴才不敢。”

她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声音细如蚊蚋。

带着认输的屈从。

她顺从地退到一边。

让开了通往赵沐宸身后的路。

但那双美眸。

却依旧死死地。

如同最锋利的钩子。

钉在宗灵儿的背上。

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

能够杀人。

那么此刻的宗灵儿。

恐怕早已被这目光凌迟。

千刀万剐。

尸骨无存。

赵沐宸似乎对赵敏的迅速服软很满意。

他不再看她。

而是冲着那僵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宗灵儿。

随意地招了招手。

动作漫不经心。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

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宗灵儿吸了吸鼻子。

强行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敢再去看赵敏。

低着头。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小心翼翼地。

绕过那尊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玉观音”。

走到了宽大的太师椅后面。

刚一靠近。

一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

便扑面而来。

那并非是难闻的味道。

而是混合了长途奔波的淡淡汗水味。

某种清冽的、像是松针又像是檀香的独特体味。

以及一种……

难以言喻的、属于绝对强者和上位者的威压气息。

这气息充满了雄性的荷尔蒙。

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冲击着她懵懂的感官。

让她心跳得更快。

腿也更软了。

她的手颤抖着。

像是秋风中的枯叶。

慢慢地。

极其缓慢地。

伸向了赵沐宸那宽阔的、看起来坚硬如铁的肩膀。

指尖。

在即将触碰到那玄色衣袍下贲张肌肉轮廓的瞬间。

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了一般。

猛地缩了回来。

“怎么?”

赵沐宸似乎背后长了眼睛。

没有回头。

只是稍微侧了侧脸。

这个角度。

刚好能让宗灵儿看到他完美如雕刻的侧脸线条。

和高挺的鼻梁。

“没吃饭?”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听不出喜怒。

“还是你爷爷说的家传手艺。”

“只是吹嘘?”

“使点劲。”

“本座最讨厌软绵绵、没力气的东西。”

宗灵儿的脸。

此刻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几乎要滴出血来。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害怕被轻视的冲动。

混杂在一起。

“是……是。”

“教主。”

她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将全身的勇气都吸入胸腔。

再次鼓起勇气。

这一次。

她不再犹豫。

将自己微微冰凉、还有些颤抖的双手。

稳稳地。

按在了赵沐宸肩颈交接处的“肩井穴”上。

入手之处。

隔着一层质地精良的衣料。

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肌肉的坚硬和温热。

像是一块被太阳晒暖的岩石。

充满了力量感。

她开始用力。

依照母亲生前所授的指法和口诀。

拇指按压。

其余四指配合揉捏。

力道从最初的试探。

逐渐变得适中、沉稳。

不得不说。

这丫头确实有点真本事。

并非完全是宗维侠的吹嘘。

她的指法细腻而精准。

每一次按压。

都恰到好处地落在穴位和紧绷的肌肉纤维上。

力道由轻到重。

再由重到轻。

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那是一种能深入肌理的舒缓。

巧妙地缓解着长途跋涉和连日费神带来的僵硬与疲劳。

赵沐宸原本微微绷着的肩背线条。

在她的揉按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

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极为满意的轻哼。

“嗯……”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

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暧昧。

“不错。”

他再次给出评价。

这次。

语气里明显带上了几分赞许。

“力道恰到好处。”

“穴位也拿捏得准。”

“宗长老。”

他依旧闭着眼。

声音带着享受后的慵懒。

“你这孙女。”

“手艺确实可以。”

“不是花架子。”

这一声夸奖。

落在宗灵儿耳中。

不啻于仙乐纶音。

让她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成就感。

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得到了天底下最重要的人的认可。

原本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发连贯自然。

更加自信。

她甚至敢偷偷地。

用眼角的余光。

去打量近在咫尺的这张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

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很高很直。

嘴唇的弧度……

她不敢细看。

只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怎么看。

怎么顺眼。

怎么看。

怎么让人着迷。

“只要教主喜欢。”

下方。

宗维侠几乎要手舞足蹈。

他努力克制着狂喜。

声音却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那是灵儿这丫头天大的福分!”

“以后……”

他顿了顿。

看了一眼上方似乎很享受的教主。

和自家孙女那越来越自然的动作。

心一横。

话也说得更直白了。

“以后灵儿就是教主您的人了!”

“能跟在教主身边伺候。”

“是她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教主什么时候觉得肩背酸了。”

“乏了。”

“尽管使唤她!”

“让她天天给您按都行!”

“这是她的本分!”

这话一出。

等于是彻底把宗灵儿“进献”了出去。

不留丝毫余地。

下面跪坐的其余四老。

关能、唐文亮、常敬之和另一位长老。

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那里面有惊愕。

有恍然。

有懊悔。

有嫉妒。

更多的是——深深的后悔!

早知道教主真的吃这一套!

早知道一个美貌温顺、会伺候人的少女有如此奇效!

他们刚才就该抢在宗维侠前面开口!

把自家嫡亲的孙女、外孙女、侄孙女、甚至是关系好的女弟子叫出来!

排着队让教主挑!

怎么就让宗老三这个看起来粗豪、实则奸猾的家伙抢了先机!

拔了头筹!

关能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脸上却还得挤出无比真挚、赞同的笑容。

“宗长老所言极是!”

“能伺候教主。”

“是灵儿姑娘的福气。”

“也是我崆峒派的荣光!”

“教主若是觉得好。”

“那便是最好的!”

唐文亮也赶紧附和。

“灵儿姑娘心灵手巧。”

“能得教主青睐。”

“实乃佳话!”

常敬之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漂亮话。

却发现自己慢了好几拍。

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是……是极!”

周芷若站在赵沐宸座椅的另一侧后方。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丫头的手!

在教主的肩膀上!

背上!

按压!

揉捏!

动作越来越熟练!

越来越……亲近!

那是她的位置!

以前赶路歇息时。

教主偶尔也会让她帮忙捏捏肩膀。

虽然次数不多。

但那是她专属的、小小的甜蜜和特权。

可现在……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宗灵儿!

这个一脸怯生生、实际上手段高明的狐媚子!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

抢走了本属于她的亲近机会!

还得到了教主的夸奖!

看着教主闭目享受的样子。

看着宗灵儿那越来越红、却明显带着窃喜的侧脸。

看着下面几个长老谄媚的嘴脸。

周芷若只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十坛老陈醋。

酸气冲天!

又像是被无数细针密密地扎着。

又疼又涩。

她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冲上去。

一把推开那个宗灵儿。

大声告诉教主。

她也会按!

她按得更好!

但每次脚步刚想挪动。

就感受到身旁师父方艳青投来的、严厉而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让她瞬间清醒。

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

把那股翻江倒海的酸气、怒气、委屈。

全都狠狠地憋回心里。

无处发泄。

她只能死死地攥着怀里倚天剑的剑柄。

用力之大。

指节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传来尖锐的疼痛。

仿佛只有这疼痛。

才能稍微抵消一点心里的难受。

赵沐宸虽然闭着眼。

似乎全身心沉浸在舒适的按摩中。

但他超绝的灵觉。

却将周围一切细微的动静。

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赵敏那强压怒火的呼吸。

周芷若那几乎捏碎剑柄的力道。

方艳青那冷静旁观的目光。

五老那各异的心思和情绪。

还有身后少女那从恐惧到倾慕、逐渐加快的心跳。

以及那生涩却努力讨好的指尖温度。

这一切。

交织成一张复杂而有趣的网。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掌控一切。

喜欢看着她们因他而产生各种情绪。

喜欢这种被争夺、被仰望、被小心翼翼伺候的滋味。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强大。

和存在的真实。

大殿里的光线。

随着时间流逝。

越发昏暗。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

只有几盏刚刚点燃的牛油灯。

散发着昏黄跳跃的光芒。

将人影拉长。

投在墙壁上。

晃动着。

如同此刻众人摇摆不定的心绪。

而宗灵儿那双柔软的手。

依旧在不知疲倦地。

为座上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驱散着疲劳。

也仿佛。

在按摩着这权力场中。

微妙而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