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麻烦鲜于小姐带路(2/2)

她步履从容,姿态优雅。

对满地的尸体和血腥视若无睹,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反而脸上带着盈盈浅笑。

径直走到赵沐宸身边。

极其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手,挽住了赵沐宸结实的手臂。

整个柔软的身子也贴了上去。

这一举动,亲密无间。

宣示主权的意味,浓得不能再浓。

她这才抬起那双顾盼生辉的美目。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鲜于嫣。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

容貌却是秀丽可人,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朝气。

更要命的是那身材。

在紧身劲装的包裹下,峰峦起伏,腰肢纤细。

竟是个难得的尤物胚子。

“救命之恩就不用谢了。”

赵敏抢先开口。

打断了鲜于嫣尚未说完的客套话。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傲然,以及几分漫不经心。

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不过是路过此地。”

“顺手碾死了几只嗡嗡叫、惹人厌的臭虫罢了。”

“?”

鲜于嫣闻言一愣。

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还有些迷茫的大眼睛。

随即,脑海中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关键的词。

路过……顺手……碾死臭虫……

这般轻松随意的口吻。

这般视数十悍匪如无物的气度。

再加上这男人恐怖到非人的武功。

这高大挺拔的身形。

这俊美又带着邪气的面容。

还有身边这几位气质各异、却皆为国色天香的女子……

尤其是那位一直沉默不语、身着道袍、清冷如仙的绝色女子……

鲜于嫣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近来在江湖上如雷贯耳、毁誉参半的名字。

猛地跳入她的脑海!

她难以置信地,再次仔细看向赵沐宸。

又看向他身边挽着他、笑容明媚中带着审视的赵敏。

看向一旁脸色清冷、隐含不悦的周芷若。

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位气质出尘的道姑身上。

一个更加确凿的印证浮现——峨眉掌门,方艳青!

“你……您是……”

鲜于嫣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赵沐宸。

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明教教主,赵沐宸?!”

“赵沐宸”三个字脱口而出。

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她身后那几个本就惊魂未定的华山弟子。

听到这个名字。

如同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几人吓得浑身剧震。

腿脚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毫无血色。

明教教主!

那个在高手云集、戒备森严的元大都。

以一己之力救出被囚的六大门派高手,搅得天翻地覆的魔教魁首!

那个传说中武功通神、行事亦正亦邪、无法无天的绝世枭雄!

更是那个在江湖传闻中好色如命、要将天下绝色美人尽数收入囊中的风流魔头——赵沐宸!

竟然是他!

周芷若将鲜于嫣和她师弟们那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知为何。

她心中原本因为赵敏和赵沐宸亲近而升起的酸涩与憋闷。

竟悄然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优越感。

她轻移莲步,上前一步。

与赵敏稍稍错开半个身位。

冷着一张俏脸。

清越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傲,响起:

“正是赵教主当面。”

“怎么?”

“你们华山派,没听说过?”

鲜于嫣此刻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

各种复杂的情绪和念头疯狂翻涌。

六大门派确实在元大都承了赵沐宸天大的救命之恩。

这一点,无可否认。

父亲鲜于通回来后,也多次提及,言语间不乏感激。

但“正邪不两立”的观念,是自小被灌输、深入骨髓的教条。

明教,始终是被名门正派划归为“魔教”的。

父亲对这位赵教主的评价也极其复杂矛盾。

既赞其武功盖世,胆略超群,有英雄气概。

又私下里摇头叹息,说其行事霸道,不遵礼法,尤好女色,实非正道中人。

是救星,也是魔头。

今日一见……

鲜于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地上那些死状各异、凄惨无比的山匪尸体。

又迅速移回,落在面前这个仿佛自带光芒、又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身上。

英雄?

或许吧,他刚才确实救了自己。

恶魔?

这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手段,也确实令人胆寒。

但无论如何。

这份实力,这份气度,这份霸道。

绝对是恐怖至极,远超她想象的存在!

而且……

最关键的是。

他刚才看自己的那种眼神……

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

仿佛能穿透衣衫。

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小白兔。

浑身不自在,心底发慌,却又隐隐有一丝异样的战栗。

“原……原来是赵教主当面!”

“晚……晚辈眼拙!”

“未能及时认出教主尊驾,还请教主恕罪!”

鲜于嫣强行压下心中如同沸水般的慌乱。

再次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次,她的身姿压得更低。

几乎呈九十度鞠躬。

因为这个姿势。

她那原本就紧束的练功服领口,被拉扯得微微敞开。

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以及边缘那细腻如玉的肌肤。

不可避免地暴露在空气中。

若隐若现。

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上次大都之事,家父回去后,时常感念教主活命大恩。”

“只是无缘再见,深以为憾。”

“今日……今日教主又救了晚辈等师姐弟性命。”

“大恩大德,华山派上下……没齿难忘!”

她的话语因为紧张而有些断续。

但态度却显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畏惧。

赵沐宸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那因行礼而露出的旖旎风光上。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

伸出手。

并未直接去扶她抱拳的双手。

而是稳稳地托住了她纤细手肘的上方。

隔着薄薄的衣衫。

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热与滑腻。

他并没有立刻将她扶起。

托住的手掌微微用力,稳住她的身形。

同时。

另一只手的食指,仿佛不经意地。

在她那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裸露的小臂肌肤上。

轻轻划过。

带着一种缓慢的、磨人的节奏。

摩挲了一下。

鲜于嫣娇躯猛地一颤!

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从被他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瞬间蔓延开来。

直冲头顶。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耳根脖颈,尽皆染上绯色。

本能地,她想缩回手臂。

逃离这过于亲昵、甚至堪称轻薄的触碰。

但手臂刚刚微动。

一股无形的、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对方托住她手肘的掌心传来。

让她动弹不得。

而内心深处。

一种对眼前男人强大的畏惧。

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让她竟然……生不起用力挣脱的勇气。

“鲜于小姐不必多礼。”

赵沐宸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响在鲜于嫣的耳边。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微微俯身。

凑近了她因为羞窘而低垂的、泛红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本座这次前来华山,正是要拜访令尊鲜于掌门。”

“商议一些……江湖事宜。”

他顿了顿。

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既然在此巧遇鲜于小姐。”

“那便一同上山吧。”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明显的戏谑与暗示。

“正好。”

“本座这一路上,车马劳顿,颇有些乏闷。”

“鲜于小姐青春靓丽,活泼可人。”

“有美人同行。”

“倒是可以让这接下来的旅途……增色不少。”

最后几个字。

他说得缓慢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钩子。

撩拨着少女最敏感的心弦。

那话语中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调戏与意图。

让鲜于嫣的脑子“嗡”地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

她虽是江湖儿女,比寻常闺阁女子见多识广,性子也更为爽利。

但何曾遇到过如此强势、霸道、又直接到近乎蛮横的男人?

何曾被人用如此露骨的语言当面调戏?

若是换成其他登徒子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早就柳眉倒竖,一剑刺过去了!

哪怕打不过,也要拼个鱼死网破,维护清白尊严。

可面对这个男人……

面对这个刚刚以雷霆手段救了自己。

又拥有着压倒性力量和气势的男人。

她心中除了羞愤。

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和一种……让她自己都感到脸红的、腿软心悸的感觉。

那股强大无匹的雄性荷尔蒙。

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与凛冽的气息。

形成一种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场域。

将她牢牢笼罩。

让她呼吸不畅,心跳如鼓。

竟隐隐有种沉溺其中的晕眩感。

反抗的念头,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忽略不计。

“是……”

鲜于嫣的声音低不可闻。

细弱得如同蚊蚋哼哼。

她根本不敢抬头。

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沾了灰尘的鞋尖。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泄露了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赵敏站在赵沐宸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他亲昵地托着那华山小妞的手臂。

看着他俯身凑到人家耳边低语。

看着那小妞瞬间红透的脸颊和手足无措的模样。

赵敏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红润的嘴唇不悦地撇了撇。

心中暗骂。

又来了!

这个混蛋!

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这才刚到华山脚下!

才刚见面!

话没说几句,就上手了!

还贴得那么近!

她心中醋意翻涌。

忍不住伸出两根纤纤玉指。

在赵沐宸结实的手臂内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用了不小的力气。

周芷若同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紧紧抿着嘴唇。

下唇几乎要被贝齿咬出血痕。

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带来细微的刺痛。

却比不上心头那股酸涩憋闷的万分之一。

又多一个!

这鲜于嫣,容貌身段俱是上乘。

又是华山掌门的独女。

这魔头……定然不会放过!

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赵沐宸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左右两边,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醋意与不满。

手臂上传来的掐痛。

以及身侧两道灼人的视线。

但他却毫不在意。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仿佛很享受这种被美人争风吃醋的感觉。

他缓缓直起身。

终于松开了托着鲜于嫣手肘的手。

但那带着余温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指尖。

“既如此。”

他恢复了平常的音量,语气淡然。

“便请鲜于小姐头前带路吧。”

“本座对华山路径不熟。”

“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