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嫣儿只有赵大哥一个人(1/2)
“师姐!”
看到鲜于嫣出来。
李牧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浮木。
那光芒很短暂。
却充满了希望。
仿佛只要看到师姐安然无恙。
他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就都有了意义。
他忍着剧痛。
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没受伤的右手。
颤抖着向前伸出。
手掌上沾着泥土和血迹。
“师姐……”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
“快过来……”
“我……”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我来救你了……”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执念。
然而。
让他心碎的一幕发生了。
鲜于嫣并没有走向他。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牢牢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
带着恐慌。
带着哀求。
她直接扑到了赵沐宸的怀里。
动作很急。
裙摆扬起一个仓促的弧度。
“赵大哥,别杀他!”
鲜于嫣紧紧抓着赵沐宸的胳膊。
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仰起脸。
眼中满是哀求。
水光在眼眶里打转。
“他……他只是不懂事。”
“年纪小。”
“性子又冲动。”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
生怕说慢了。
赵沐宸就会动手。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
“从十三岁入门到现在。”
“求求你。”
“饶了他这一回吧。”
赵沐宸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
看不出喜怒。
只是伸出另一只手。
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微微抬起。
让她必须正视自己。
“怎么?”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玩味。
“心疼了?”
鲜于嫣连忙摇头。
动作幅度很大。
乌黑的长发随之摆动。
“不……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是怕脏了赵大哥的手。”
“他……他不配。”
她顿了顿。
脑子飞快地转着。
寻找着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而且……而且今天还要出征。”
“大军开拔。”
“见血不吉利。”
“会影响士气的。”
她极力想要讨好赵沐宸。
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
因为她太清楚了。
李牧的生死。
全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他心情好。
或许能饶李牧一命。
他心情不好。
别说一个李牧。
就是整个华山派。
可能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赵沐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目光锐利。
仿佛要穿透她的眼睛。
看进她心里去。
直到鲜于嫣被看得浑身发毛。
后背冒出冷汗。
他才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然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既然嫣儿求情。”
他的语气淡淡的。
“那就留他一条狗命。”
说完。
他伸手揽住鲜于嫣的纤腰。
手臂有力。
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贴得很紧。
几乎是严丝合缝。
然后。
当着李牧的面。
低下头。
在鲜于嫣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霸道。
不容拒绝。
“唔……”
鲜于嫣身子一颤。
眼睛瞬间睁大。
但并没有反抗。
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微微颤抖。
这一幕。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
狠狠地。
毫不留情地插进了李牧的心脏。
比刚才肩上那一剑还要痛上一万倍。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痛得他眼前发黑。
“师姐……”
李牧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像梦呓。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混着脸上的尘土和血迹。
滚烫。
咸涩。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平日里冰清玉洁。
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的师姐。
那个他连碰一下手指都觉得是亵渎的月光。
会变得这么……这么下贱?
会主动扑进那个魔头怀里?
会任由那个魔头当众轻薄?
那个魔头羞辱你。
打伤你的师弟。
你还要帮他求情?
还要在他怀里承欢?
还要露出那种顺从的表情?
“为什么……”
李牧嘶吼起来。
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师姐!”
“你是被逼的对不对?”
“你说话啊!”
“告诉我你是被逼的!”
他死死地盯着鲜于嫣。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绝望。
疯狂。
还有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
鲜于嫣睁开眼睛。
从赵沐宸的怀里转过头。
她的嘴唇有些红肿。
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眼神复杂地看向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师弟。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
“师姐”“师姐”叫个不停的少年。
她的眼神里有怜悯。
有不忍。
有愧疚。
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
但更多的。
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残酷选择。
“李牧。”
她开口。
声音很冷。
像冬日山涧的溪水。
没有一丝温度。
“回去吧。”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师姐……”李牧愣住了。
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还有。”
鲜于嫣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说接下来的话。
胸口微微起伏。
“以后别再叫我师姐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我是赵教主的人。”
“现在是。”
“以后也是。”
“请你放尊重点。”
轰!
李牧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炸得他魂飞魄散。
炸得他万念俱灰。
我是赵教主的人。
这句话。
像是一道最残酷的判决。
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也击碎了他那颗刚刚萌动的、炽热的少男之心。
把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碾成了粉末。
“听见了吗?”
赵沐宸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不滚?”
他的目光扫过李牧肩上的伤口。
“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李牧浑身一哆嗦。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看着他搂着师姐的那只手。
看着师姐依偎在他怀里。
满脸顺从。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神情。
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什么神功大成?
什么英雄救美?
什么守护一生?
全都是狗屁!
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面前。
他连个屁都不是!
他引以为傲的剑法。
他苦练多年的内力。
他视若生命的骄傲。
在别人眼里。
恐怕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李牧咬着牙。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牙龈都渗出了血。
咸腥味在嘴里弥漫。
他用尽全身力气。
忍着肩上钻心的剧痛。
和体内翻江倒海的难受。
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
一点一点。
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直身体。
摇摇晃晃。
像风中残烛。
他没有再说话。
一个字也没有。
也没有再看鲜于嫣一眼。
仿佛她已经是个陌生人。
他只是弯下腰。
用那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
捡起地上那半截断剑。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剑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和他曾经灌注其中的内力与梦想。
现在。
一切都碎了。
他握紧断剑。
踉踉跄跄地向院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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