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推陈出新焕生机(2/2)

大赛评了七天,最后选出的“创新榜首”却不是什么厉害武功,而是太原分舵的“晋剧武戏新谱”。戏班班主带着武生们上台时,台下还有人嘀咕“戏子也来凑热闹”,可当《长坂坡》的锣鼓点响起,赵云的枪法学了“太祖长拳”的沉稳,枪尖颤动间带着寸劲;张飞的怒吼里加了“狮子吼”的内劲,震得台边的灯笼都晃了晃;连龙套翻的筋斗都带着“轻功提纵术”的影子,落地悄无声息。班主捧着奖状笑得满脸褶子:“以前看戏的多是老人,现在年轻人也爱来,说‘比看打擂台过瘾’。上个月在晋祠演出,三天就赚了五十两,还把咱们的武戏谱传到了洛阳,那边的戏班都来讨教呢。”

李瑁把获奖的作品汇编成《江湖创新集》,分送给各分舵。书里不光有招式图谱,还有创新的法子:峨眉的“流云剑舞”是“以乐促武”,丐帮的“醒打醉拳”是“以理明拳”,泉州的“海舶拳”是“以业化武”。周先生在序言里写:“所谓创新,不是把老的推倒重来,而是像给老树嫁接新枝,根还在土里扎着,吸着传统的养分,新枝却能朝着太阳生长,开出不一样的花。”

创新的风气很快像春潮似的传遍江湖。蜀地的五毒教把毒草辨识编成了歌谣,孩子们在田埂上唱着“七叶一枝花,深山是我家,毒性赛过蛇,入药能治痧”,比死记硬背快多了,连药农都跟着学,说“记起来就忘不掉”;关中的镖师们把走镖的路线画成了棋盘,“平安镖”是卒,只能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急镖”是马,能跨河越岭;“重镖”是炮,得有护卫配合才能走,既能教新手认路,又能在客栈里摆开棋盘解闷,据说还能从棋局里悟出行镖的策略;连塞北的牧民都学会了用中原的水墨画记录套马的招式,阿骨打的帐篷里挂着幅《套马图》,马的肌肉线条用的是工笔,一笔笔透着力道,套马杆的力道却用了写意,墨色浓淡间藏着收放的诀窍,看着既有草原的野劲,又有笔墨的韵味。

半年后,总盟收到了各分舵的“创新月报”。江南的丝绸工坊开始绣“武学图谱”,一匹“太极图”绸子能卖十两银子,贵妇们争相购买,说“挂在房里既能赏玩,又能沾点武学气”;泉州的码头开了“江湖杂耍班”,把“海舶拳”改成了表演,海商们穿着彩衣,挥舞船桨耍出各种花样,穿插着讲解航海知识,游客扔的赏钱比货运赚得还多,连外国商人都拍着手叫好;塞北的马场搞起了“马术表演赛”,回纥的骑手骑着混血马,表演“马镫拳”,时而在马背上倒立出拳,时而俯身摘起地上的银环,每场都座无虚席,门票钱够给马群添三车精饲料。

钱长老拿着新账册进来时,算盘珠子打得比往常更欢,算珠碰撞的脆响在屋里跳荡:“盟主您看!”他把账册摊开在案上,指着其中一页,“文化创新不光赚名气,还能生银子!《江湖创新集》卖了三千本,光稿酬就给各门派分了一百两;杂耍班、马术赛的收入,够给三个分舵添新家伙了。”他用手指点着账册上“文化产业”一栏,那里的数字红得发亮,像燃着的火苗,“周先生说,这叫‘以文养武,以武促文’,比单靠护镖、运货稳当多了。”

李瑁站在沙盘前,看着代表文化创新的粉色木牌插满了各个分舵,和蓝色的商栈、绿色的工坊交相辉映,像一幅鲜活的江湖图景。他想起大赛那天,校场边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跟着峨眉弟子比划“流云剑舞”,绸子在她手里歪歪扭扭,却笑得比春日的阳光还灿烂。原来江湖的未来,不光在壮汉的拳头里,也在孩子的笑声里;不光在陈年的秘籍里,也在新编的歌谣里;不光在冰冷的兵器上,也在绣着招式的锦缎里。

暮色中的总盟,烛火照着《江湖创新集》的再版本,封面上画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老干虬劲,刻满了岁月的纹路,新枝却勃发着生机,伸向高远的天空。李瑁提笔在扉页写下:“变者,天道也;守者,人心也。守变相济,江湖方得永续。”笔尖落下,墨香混着窗外的梅香飘进来,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传承与新生的故事——这故事,才刚刚开始,还有更多的新意,正藏在每个江湖人的日常里,等着被发现,被创造,被传唱。